女人笑笑,不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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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一个酒吧隔间,姚雷轩将沐瑕菱偷来的资料打印了一份,两指轻轻按压着纸张,看着宫承川时,推给了他。
宫承川勾起一抹邪笑,拿着那几张纸,翻看之时笑容越发邪佞。
然后,他再把那几张纸放回了桌上,邪笑丝毫不减,与姚雷轩对视着。
二人未言片语,单是眼神对视,就心有灵犀的大笑起来。
姚雷轩伸出手,捏着几篇纸左右一撕,便将那文件撕成了碎渣,眸光狠厉阴暗,口中轻吐着:“敷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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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凌寒回来的时候,似是喝了些酒,那时沐瑕菱也刚刚回来,还在玄关处换鞋,便见到别墅的门被打开,男人一身酒气的被随冰在一旁搀扶着回来。
“嫂……咳咳,那个,沐小姐,今天谈了个客户,偏要何哥喝酒……”随冰尴尬的咳了两声,扶着何凌寒的臂膀,交代了沐瑕菱几句,然后就丢下男人走了。“何哥喝醉了,你好好照顾照顾他。”
何凌寒睁着的眼迷离着,身上的酒味消了一些,沐瑕菱走近他时,男人便直接倒在了她的身上。
“何凌寒。”男人甘冽中混合着酒香的气息萦绕鼻尖,女人皱了皱眉,低声气恼的唤了一下他的名字,别墅里现在没有佣人,他的重量好重,女人险些要踉跄摔倒。
慢慢扶着男人坐到沙发上,准备离去,却反而被男人大力的手拉的倒在了他的身上,女人再次气恼的低低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何凌寒!你故意的。”
密密麻麻的吻落到女人的脸上,女人躲闪着,如烟般的墨眉动了动,“既然清醒了就别烦我。”
“阿菱。”男人灼热的呼吸夹杂着酒,唤上她的名字的时候似是烫灼,以至于女人的脸泛上桃花般的红艳。
女人看着他,没说话,男人似是沉沉的睡去了,低低的唤了她一声后,便安静的闭着眼睛,如翼般长长的睫毛平稳的颤动着,呼吸也慢慢平稳。
“凌寒……”女人柔柔的叫了他一声,没有反应。
沐瑕菱潋滟的眸看着男人的脸,她抿了抿唇角,然后……
女人似是中了邪一般,低头吻上男人的唇角,只是如蜻蜓点水般的轻浅一吻,然后便起身离开,走向厨房。
那是她压抑隐藏的依恋。
她不知道,在她起身离开之后,男人的唇边勾起了一抹笑。
不一会儿,女人便把醒酒汤做好,端着碗放到了茶几上,此时女人望向熟睡的男人,俯下身,望向男人儒雅英俊的睡颜,拍了拍男人的脸,声音也很轻柔:“把醒酒汤喝了,再睡?”
男人困难的睁开了眼睛,一只手抵着额头,缓缓看清了女人,“阿菱……”
“嗯?”女人疑惑。
“我好爱你……”男人醉酒后的表白,轻易地说出了爱。
女人皱了皱眉,不为所动,只是拍了拍他的脸,提醒着他,“把醒酒汤喝了,我去睡觉了。”
说完,女人便转身准备离开,手却被醉酒的男人牵住。
女人停住,男人的手握着她的小手,温热的温度暖着她冰凉的手,缓缓道:“阿菱,我们谈个恋爱吧。”
女人自始至终没有看向他,而是解开了手,留下一句“把醒酒汤喝了”,然后便转身上了楼。
14情蛊之旅,玫瑰银链/得心失心,濛濛之战
第二日,女人未见男人下楼,倒是那杯醒酒汤被他喝完,茶几上只留了一个空碗,赶来收拾的佣人向沐瑕菱打着招呼,被女人敷衍着笑笑而过。
出了门后,她再次摆脱保镖之后依旧见到了宫承川,最近几天总是格外“凑巧”,她每次都会在各种地方遇到这个男人,好像他没有工作一样专门为了陪她去玩。
她与他不同,其实……相比之下,沐瑕菱更喜欢为工作忙碌一整天的感受。
“今天去农家乐玩玩?”男人在车窗边勾着一双凤眼看向她。
女人一句“抱歉”还未出口,就被自己手机刺耳的铃声打断了。
看了一眼备注,何凌寒?
他什么时候会主动打电话给她?
女人皱了皱眉,接了电话,那边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
“大小姐!”一声尖厉的女声从中传来,熟悉又凄楚。
沐瑕菱皱了皱眉,立刻就辨认出了是她的替身的声音,就在刚刚她们还在十字路口分道扬镳,以此混淆保镖的视线。
沐瑕菱的声音颤抖着,却也拼命的想要镇静,向前走着,红唇微张:“何凌寒,你现在在哪?”
宫承川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皱了皱眉,推开了车门。
“你别动她!”女人声音焦急着,连步伐都快了几步。
“我的司机在你十二点钟方向,他来接你回去。”男人并不直接答她,清朗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女人向十二点钟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何家司机的车。
“瑕菱!”女人准备走去,身后却传来宫承川的声音,只见男人已推开车门倚在车窗边,没有出声,只是用嘴型告诉她,“有困难打电话给我。”
“好。”女人也未出声,只是缓缓张了张口型,随后便坐上了何家司机的车。
刚刚从沐瑕菱见到宫承川的那一幕开始,何家司机就已经录了视频发给了何凌寒。
此时坐在车上的女人看着窗外遐思着,女人清致的眉眼别有一丝仙女气,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眸光平静、明澈、纯粹。
她很镇静。
早晚有一天会给他发现,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
她最近因为要见秘密的人的确太过频繁的与那个替身换了身份,被他发现的确不奇怪,
但她必须救出她。
此时别墅之中,何凌寒猩红着眼睛看着视频之中沐瑕菱与宫承川的那似是含情脉脉的对视,几乎快要把手中的杯子捏碎了。
“要失去她了吗?”男人喃喃道,仰头喝了一口红酒,凌云眉峰挑起。
“沐小姐,你也别生气,好好跟何先生谈谈, ”司机看不下去这小两口特别的情绪,劝导着,“多挑些何先生爱听的话说,说不定何先生……”
沐瑕菱转过头看了一眼前方,问道:“你看看我哪里像是生气了?”
“额……”司机立刻缄口不言。
别墅到了,女人踩着香槟色的高跟鞋走到别墅门口,按了密码打开了门。
司机摇了摇头,然后开着车离开了。
女人很镇静,略一偏头就看到了慵懒的躺在沙发上喝着红酒的男人,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十分清晰,男人没有侧头看她,而她则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他。
沐瑕菱随意又高傲的将包扔在了他的旁边,慵懒的坐在他的对面,拿起一旁的杯子也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幽幽红酒闪着醇厚的光,如女人唇边的色彩一般的红。
女人微启轻熟风的烈焰红唇,举起了闪着漫漫星光红酒杯,透过那红酒看向了男人俊朗如中秋之色的美颜,也见那容颜映在那红酒之中分外妖娆,此时女人的声音如波光粼粼的湖水一般清澈见底:“放了她。”
一句话,高傲的女人将红酒一饮而尽。
男人抬头看她,艳艳眸光闪着魔魅的涟漪,如亮玉般的唇掀着一抹寒星般的笑,抬手,便往女人的酒杯里又倒了半杯的酒。
“你还想知道些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你的任何要求,我也可以答应你。”女人妍姿妖艳的笑了声,认真的看着他的眸,如海棠花般柔软的唇轻轻抿起,“只要你放了她。”
“不过能查的你都有实力查清,应该没什么可知道的了,”女人握住了男人为她倒酒的手,眸光灼灼的探究着他,“如今却偏偏要让我回这别墅见你,你的条件是什么?”
萧肃卓然的男子轻笑一声,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反握住女人的手腕,摩挲着女人如雪般的肌肤,声音如春意柔柔,意味深长:“你该知道。”
女人勾起笑,那一笑百媚生,似水杏般的眸含着点点笑意,她是懂但却要装不懂,向他眨了眨眼,丹唇柔冽开浅薄的弧度,笑意绯绯:“嗯?”
“阿菱,我们谈个恋爱吧。”男人似是执着着每个音节,缱绻浓浓,目光灼灼。
“你会放了她?”女人如桃花般的唇相碰,如芙蓉般浅浅微笑。
男人拿起手机,翻开一个电话,道:“你答应,我就放了她。”
“好。”女人不假思索,答应的极为速度,直接将他的手机拿起,递到了他的眼前,此时女人的眉挑起,唇也轻巧的挑起,示意着,“嗯?”
男人有些释然又傲气的低头一笑,拿起手机便将电话拨了出去,女人坐在沙发上,身姿笔直,安静的看着他,秀丽的眉平静的没有丝毫的温度,无悲无喜。
男人对着电话只说了三个字:“放了她。”随后男人就挂了电话,向她挑了挑眉,起身便绕开茶几向她走去。
男人只需三个字,就能和她谈一场恋爱。
女人安静的喝着红酒,见他一步步走来既不躲,也不迎合,只是自顾自的安静喝酒,直到手腕被男人握住,杯中剩余的酒被男人一饮而尽,然后就着酒水吻上了她的唇。
唇边肆意着酒香,是她的,也是他的,他压着她,看着她的眸,缱绻纷纷,引她动情。
女人被迫在他身下,手抵着他的胸口,不想入了他烈情的眸,却进了他的温柔乡。
一场吻,一场爱的角斗,他在勾着她残留的爱,她在誓死守护她的理智。
感性与理性的对抗往往不分上下,尤其当沐瑕菱在自己的感性与理性对抗之中沉溺于一个吻。
片刻,女人伸出柔软的手臂,慢慢环上了男人的脖颈,以浓烈的温度加深着这个吻,陶醉的眸散着秋波凌凌的光,随后她将那眸缓缓闭上。
他果真以一个吻,让她动情。
只有一个吻。
当男人的手缓缓下滑,想要解开女人的衣扣时,女人突然睁开了潋滟的眸,唇上依旧带着些亮光,却将那如春般柔媚的声音轻启,她握住了男人的手,制止了他:“何先生,先得心,再得身,嗯?”
“不能碰?”男人挑了挑眉梢,神色幽暗。
“不能碰。”女人扬了扬唇锋,娇俏挑衅。
“呵。”男人自嘲的轻呵一声,倒也真不去碰她,修长的手指挑逗的捏起女人精致的下巴,如桃花般的唇微翘,凑近了她,“你刚刚叫我什么?嗯?”
女人这才意识到已经是情侣关系,自己似乎应该改口,可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叫他什么,还和以前一样缠着他的时候叫的那么亲切吗?
随后,“凌寒。”女人柔柔的轻声叫了他的字,修长的手臂再次环上他的脖颈,募的,唇落上了他的唇。
而她的眸中,是暗色。
若论恨,情比恨浓上三分,可当恨染了情,却是别样的一种风味。
女人主动的吻一如第一次吻他时那般生涩又动人,丝毫不熟练的近乎啃咬着他,却也最终被他反客为主,压着她,舌头狠狠地闯了进来,同她来一场动情到窒息的吻。
这一场吻,被一个陌生的电话打断,很神秘。
“走私货不是被烧毁了吗?”男人如墨画般的剑眉严肃的皱起,起了身,长身玉立,冰冷的唇抿成一条线。
女人坐起,整了整凌乱的发丝,秀气的耳却是在认真的听着他的声,眉未有所动,可其心似是被揪了起来。
那批走私货,还有别的企图?
“我现在过去。”何凌寒眸光意味深长,挂了电话,然后俯下身,男人摸了摸她的发,在她额上落下轻浅的一吻,声音清魅如月光般蛊惑,“有些事情,需要我过去一下。”
下一秒,他的手被女人抓上,柔弱无骨的手却有着几丝力气,那种力气宛如是一种坚定的衬托,她执着的眸光看向男人,似是有千言万语,最终却以寥寥几字从朱唇轻启,付诸一笑:“早点回来。”
自他走后,沐瑕菱惶惶不安,看了看手机,起身便离了别墅,那个跟着她的保镖在她身后,女人转过身问他:“她现在在哪?”
那个她,指的是她的替身:伶鱼。
“何先生已经下令放了她,沐小姐不必担心。”那保镖一脸平静的答道。
“呵,”女人嘲讽的笑,“我还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何凌寒没说什么时候放了她,她现在应该还在你们的掌控之中。”
“这……”那保镖眼神飘忽不定,悠悠转转。
女人大声呵斥一声:“她在哪?”
沐瑕菱再言,眼锋如剑一般扫向那低着头的保镖,对属下的气势倒是丝毫不输她的何先生,“需要我打电话找你们的何先生亲自要人?”
“不……不用。”那保镖被吓得不轻,伸手引进,“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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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车开的晃晃悠悠,来到了何家监狱,这地方她也待过,不过待了没多久。
开了监狱的门,沐瑕菱见到伶鱼披散着一头乱发,白衣上浸着成片成片的血,脸上也渗着血痕,乍一看便知是受了酷刑,瘦弱的身躯十分虚弱,伶鱼的唇边泛着苍白,表情却是凄清、平静,而沐瑕菱的眼睛却在那一秒心疼的涌上泪珠。
“伶鱼,”女人慢慢沉重的一步一步走近她,双手触上伶鱼的手臂,声音温柔低垂,“对不起。”
伶鱼缓缓的抬起了头,她是沐家培养的死士,脸上平静干净的没有一丝悲痛,如若有一种情绪,那便是布满了恨意的猩红,她幽幽开口,“为了沐家,这是我应该做的。”
“大小姐,”伶鱼看着女人真切的眸,再言,“我没有把任何信息告诉过他们。”
那一刻,沐瑕菱握着她双臂的手因惊异而颤抖,看着她身上透着血的伤,女人颤抖的启唇,缓缓说了一个字:“好。”
但在下一秒,女人染着泪光且纯粹的眸子望向她时,声音带着淬了泪水般的动容,问道:“值得吗?”
“为了沐家,不顾及自己的命,你值得吗?”沐瑕菱真情的问,得不到回答。
“恩重如山。”伶鱼说,“为沐家而死,是伶鱼的使命。”
伶鱼单单几句,便足以可见沐漠拿捏人心的手段非同寻常,即便死后,都为其女留下了这般厉害的“武器”。
“为沐家复仇,大小姐。”伶鱼似是情更加浓重,声音也加重了一番,红着的眼睛似是有洪水一般急剧又浓重。
女人擦了擦眼,慌乱道,“我现在带你出去。”
说着,便准备带她离开牢狱,但是却被门口守候的人拦了下来,“大小姐,你只能一个人出去。”
“何凌寒已经命令你们放了她,你们拦我是想在此公然的违背他吗!”沐瑕菱声音严厉,美眸如若剑锋一挑,鲜丽的声调都比以往高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