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在乎的是你!”金栀哄他。
啪——
门被推开,殷琢对于他们突然冲进来打断了两人感到不满。却在见到他们因自己醒来激动的目光溢于言表时瞬间没脾气了。
“呜呜呜,山君你终于醒了!”丁十安先扑过来哭,“都一个月了!吓死我们了。弟兄们把这王城中大大小小的庙都求了一遍,希望你早点醒过来。”
殷琢拍拍他的脸,示意他没做梦。
“这是哪里?”安慰完他们,殷琢终于想起来现在仍处于未知地方。
“王宫。”
听到这答案到没太惊讶,他已经知道自己身份了。其他人也听说了。
“没想到山君居然是世子!那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可别忘了我啊!”丁十安选择立刻跟紧殷琢。
寇诏一语点破:“少来!你平时吃的还少吗?”
丁十安吃了瘪,气鼓鼓地席地而坐。众人被他这幅样子逗得哈哈大笑。
“阿姐,太后和郡主来了!”虞柠从外面跑进来。
屋里笑声静了一瞬。殷琢难得的有些紧张,他毕竟没见过这些家人。
“要我陪着你吗?”金栀问。
“不用了。”殷琢思虑片刻后,“你这两日照顾我也累了,去休息吧。”
她没走远,一直候在外面,直到两人出来。
金栀跪下行礼:“拜见太后,郡主。”
太后点点头:“你身上余毒尚未全清。不必这般行此大礼。”叫人将她扶起来,细细打量一番,对金栀很是满意。
“有勇有谋,一个人也敢闯侯府救人!多亏了你赶到及时,否则那孩子的性命难保。”太后好不吝啬地夸奖道。
“文仁洮如今已经下令秋后问斩,至于那些个北境探子也都抓起来驱逐。你做得很好。如果不是你发现了他的计划,我大顺可就危险了。”
“身为大顺子民,民女义不容辞!”
太后:“说吧,想要什么奖赏。”又开玩笑似的对她说,“要不给你赐个婚。你觉得我外孙怎么样?他可是很喜欢你的。”
“太后,我想问。文仁洮通敌,那么他的子女们该如何处置?”金栀紧张不安,她总觉得太后知道些什么。
“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文仁洮仅有一个义子,被他亲手杀死了哪来的别的家人了?”太后笑道。
“殷琢需要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他,你好好照顾,但别累着自己。等着领赏吧!”
尊驾走后,金栀重新回到屋内。殷琢靠在榻上等他来。
“你跟太后说了什么?”金栀开门见山问。
“没什么,我只说我,我很喜欢你。此生非你不娶,也只有你一人。”
“那是当然,不然你还想娶谁!”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夕阳西下,日落日出……
直到……
“殷琢呢?”太后大怒。
她忍着直到今日传来消息说外孙好些了才再来看。结果今日却是扑了个空。
寇诏三人跪在下面。
虞柠吓得瑟瑟发抖;
丁十安没见过这么大阵仗,左右环顾;
三人中也就寇诏是唯一靠谱的。
“回太后,山君……”也不知这称呼现在还对不对,但是这么多年他都已经叫习惯了。
“山君他昨夜就已经启程回宁浮镇。他说,说出来这么多天,也该回去向叔伯他们报个平安了。请您保重身体,到时候再回来与您团聚。”
马车悠悠平缓地行驶于山间路上。
殷琢与金栀靠在一起,旁边还放着各色水果糕点。
里面的地方很大,是金栀为了他回去路上养伤舒服特意租的。
临行前,他们还没忘记与文陌……哦不,他原姓何的。去何陌的坟上看了一眼。
殷琢选的这个地方很好。他来不及游历世间,死后葬在山头上也能看遍世间之貌了。
唯一可惜的是,时间过得太长,寇诏没能找到他亲父的遗骸。只找到曾经的武器,伴着他埋在旁边了。
金栀本以为他是个同文仁洮一样自私自利的家伙,没想到临了,这人却为了他们而死。
人果真是复杂的。
祭拜完下山时,殷琢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你曾经立的那座碑,难道是给自己的吗?”
金栀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不好……不吉利。你分明好好的在这儿!回去后就找人推了!”殷琢琢磨着。
“不必!就在那里吧。以后也不会再去了,让往事随它一起长埋于底下吧。”
分明刚刚祭拜时还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一上马车,只剩下他们两人面对面后到摆出一副慵懒状,闹着要金栀喂给他葡萄。
念在他是病人的份上,金栀照做了。
殷琢为此心底不知有多高兴。欲故技重施。
但她这次没由着他了。金栀拍了下他伸出来拿葡萄的手,责怪他:“太医说了,一日不可贪食,不利于身体康复。”
殷琢拿她没办法,毕竟以后阿栀会一直管着他了。
这次回宁浮镇一是为了向叔伯还有兰姨报平安,出来够久了,他们在家中一直担心着。
听说魏巧兰为此食不下咽。于是殷琢当即决定同金栀一起偷偷溜走。
只留一封书信,金栀代笔。
不知道留下寇诏他们能否应付,太后应该不会怪罪他们。
金栀又问道:“还没告诉我,关于你父母的事情呢!”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他故作神秘。
“有多长?”
“回家的路上可以慢慢听,我们还有很多在一起的时间。”殷琢躺下,让金栀也能靠在他怀中。
“那你就慢慢讲吧。讲不完也没关系,余生的时间更长。”
金栀主动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
从此以后,
日出日落,月圆月缺,
相守相望,生死不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