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栀......金栀!
谁是金栀?
和她的名字很像,但不知那人是哪个字。
她叫文栀,平信候家嫡女。从小在父亲和兄长的关怀下长大。
父亲教导,侍奉长辈,每日晨昏定省。她听从其安排不敢惹得父亲不高兴,否则她会被关到府中的柴房三日只给半碗米。
她和兄长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早已习惯,对于父亲的命令唯命是从。但她有时不喜欢这样,有时她会想,不如不出生在这样的家里,只当一个普普通通的绣房娘子也是挺好的。她碰到过生活在王城的绣娘,每日虽然需要早起做工,但是可以随时出门,到别人家去送绣品。
每天走在路上叽叽喳喳的聚在一块儿聊天,在怕旁边的小店里买喜欢的糕点带回去。
这一点点,都是她奢望的自由。
阿栀......快醒过来!
好像有人在叫她,这般的亲昵?会是谁呢?
她似乎从来没听过这声音。
家里人最近给她说了一门亲事,定王府的世子。人人都说这是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可是金栀不喜欢。
她偷偷去见了那个人。模样虽然说得过去,但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讨厌那家伙,从心底里讨厌的!
文栀是偷偷溜出来的。天色不早了要快些返家。
回去路上她在糖葫芦摊位前驻足良久。之前只有兄长曾经给她带回来一两次。酸酸甜甜甚是美味!她最喜欢这玩意儿,可是父亲知道后罚了他们两个,自那以后,每次出门都有人跟着,除了完成父亲交待的事情外不准乱跑。
摊主是个年轻人,总是低着头。
他说自己的模样长得吓人,但是要养家糊口。
也是个不容易的人,她一连买了五串。只给自己几下一串,另外的送给路边玩耍的几个孩童。
最近越来越觉得头晕,大概是前两日着了风寒。连夜做噩梦。梦中她在王城过得并不好,虽然和现在差不多,但是人生经历大不相同。梦中的自己并不是从小生活在文家,而是长大后才与家人相认。
在此之前,她曾度过一段十分美好的生活。虽然算不上富足,但却有朋友亲人,有从小将她养大最疼爱自己的养母。
有时会羡慕梦中的自己,过得是多么愉快。为什么要回到文家?
这地方是不幸的开始。现在的她还没有机会逃离这里。
金栀!
那个呼唤的声音又出现了,而且一次比一次强烈。这个名字似乎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是谁?
梦中的人影越发清晰,反而是这边,她逐渐开始分不清。
她病得很严重了。每天没几刻是清醒的了。那天出去的场景历历在目,遇到的人逐渐与梦中的脸重合。似乎有什么事被她遗忘。
再一次闭眼,倏然睁开。
她想起来了一切。
她根本不应该生活在这里!
梦中的声音所唤之命分明是她!
她叫金栀,根本不是什么文家的女儿。她的亲人只有兰姨和绣楼的大家!
金栀睁开眼。
床前虞柠,丁十安围成一团,寇诏顾念着身份站在稍微远些的地方。
“殷琢?”可她最想见的那人现在却不在身边。
虞柠等人见她醒了又笑又哭,七嘴八舌说的话她根本听不明白都有谁在说话。
“殷……琢,去哪……了?”她努力从嘴中挤出想问的话。每动弹一次都感觉五脏六腑要咳出血来。
她回忆着昏迷前。
她在园里闲逛时,路过假山处,那里的土较于旁边不同,显然是地下埋了东西。前世定王府灭门前最后一次回平信候府,在书房外听见过他们讨论所谓大事。
虽未听真切,但总是关乎社稷大事。
可惜当时的她太害怕了,一切只想置身事外。从那天后就逐渐减少回来的次数。
自再来平信候府,对于此事一直耿耿于怀。曾询问过文陌,但他对此事也是一问三不知。或许是文仁洮初步计划,还未曾将野心告知他人。故而文陌也不知情。
金栀偷偷将土拨开,里面的木匣子藏得很浅,也没上锁。她好奇打开看。里面画着线的纸有些旧了,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就这样埋着也很久了。
她看不懂这画的是什么,但是上面一座不起眼的小城上面赫然写着宁浮二字。
宁浮镇?
再看四周,这些画得似乎是河水流向,山川地势。最北边有一条长长的线显然是将南北两边分开了。
边境的地势图?
文仁洮府中怎么会藏着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