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还是熟悉的开场白。
无疑就是问了最近几年的生活怎么样。
为什么来这里的原因。
却独独没有问关于感情的问题。
“你们呢?”花羽觞抢先一步问道:“怎么突然会来这里?”
他们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彼此:“这不刚好国庆嘛,来山里做志愿者,帮忙运送一下物资”肖鑫笑道:“没想到在这里还碰到了老熟人。”
“嗯...一个四年没见的老熟人。”
肖鑫干笑两声,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画,问道:“这是你画的吗?”
“什么?”花羽觞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会儿说道:“嗯,有点丑。”
“没啊”肖鑫发自内心的觉得这幅画确实挺好看的,“我觉得挺好看的。”
“你画的这是什么啊?我感觉有点眼熟——”
“你踢我干嘛...”
回过头,正好对上林狄的死亡眼神。
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幅画的主人公究竟是谁。
怕话题终止,也怕气氛突然尴尬。
肖鑫现在恨不得扇自己两嘴巴子。
花羽觞却平静地说道:“月里。”
肖鑫感到疑惑,时隔多年,称呼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
她抬眸,读懂眼中的情绪,看向远边的画,自顾自地说道:“我怕我忘了。”
五年的时间不久,她可以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牢记那个名字。
又好像太久,久到模糊记忆中爱人的模样。
如果今天没有人问起,或许她早已忘了,当初究竟因为什么学习美术。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骇人听闻的故事。
只是简单的,想要记住谭月里的脸。
于是,一遍又一遍临摹。
才终于有了挂在墙上的勇气。
收回视线,又说道:“你们有住的地方吗?”
这次,林狄抢先一步说道:“放心。”
肖鑫也识趣闭上嘴,往后的话题谁也没有再提及这个逆鳞。
房间打扫的太过干净,他犹豫了一下才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花羽觞微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留在这里。”
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的发着光。
“我想试着带他们毕业。”
嘴角情不自禁扬起一抹笑容:“刚来这里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会在这里呆那么久,结果真到了走的那一天,是真的舍不得。”
“在你们没来之前,我也想了很久,舍不得,那就不走了,总要有人留下来,就算我走了,也还会有人来,竟然还会有人来,那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肖鑫对于她这一套逻辑,简直无言以对。
花羽觞佯装看不见他们的眼神,巧妙的转移话题:“以后有空,可以常来。”
“一定。”他停顿了一下,说道:“就是这厨艺还有待改进。”
花羽觞:“......”
再一转头,晨曦渐渐爬了上来。
看着床头摆着的相框,她发自内心的笑了。
等花羽觞到教室时,教室内空无虚席,远远的便能听见教室内的早读声,她有意的放慢脚步,透过窗户,看着他们意气风发的模样。
比起刚来的那一天,教室里又多了几人。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她才缓缓探出头来,缓缓走向讲台。
一如从前,黑板上的加油二字不见了身影,取而代之的是糖老师。
与从前一般不曾更改,只是,台下的人却换了模样。
她回过头去,与记忆中的模样重叠。
台下的人惊呼,带着亲切,带着震惊——
“糖老师,欢迎回来!”
一群人蜂拥而上,有人笑了,有人哭了......
手机上还倒映着最近的通话记录,思绪也不自觉拉回晚上。
“糖老师。” 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说道
“校长,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听他们说,你退票了?”停顿了一下,夹杂着试探的意味:“你...不打算回去了吗?”
“不了,我想还是看着他们毕业比较好。”
一席电话将她的困意打散,辗转几次,才终于睡着。
真好,又可以看见那群小屁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