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夺眶而出，这不是悲伤的泪，是幸福的洪流，幸妈妈也红了眼眶，拍着她的背，一遍遍地念叨：“是是是......我看到了”

狂喜过后，林雨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钟晓语。她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但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尖叫或哭泣，而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晓语？”林雨的心猛地一沉，那份刚刚还炙热无比的喜悦，瞬间被一股寒意浇透，“你……你怎么不说话？”

电话那头，钟晓语的呼吸声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她轻声问道：“多少分？”

长久的沉默。久到林雨以为电话已经挂掉了。

终于，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477。”

四个字，像四块巨石，狠狠砸在林雨的心上。她愣住了，大脑一片混乱。

487？

去年二本的录取线是480分

电话那头，钟晓语依旧保持沉默。

“轰”的一声，林雨的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甚至来不及和妈妈说一声，抓起钥匙就冲出了家门。

“小雨！你去哪儿？”妈妈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我去找晓语！”林雨头也不回地喊道，身影早已消失在楼道里。

她一路狂奔，打车直奔钟晓语妈妈开的饭店。

赶到时，钟晓语正低着头，默默地刷着碗。

她穿着一件白色T恤，背影显得有些孤单，听到门铃声，她抬起头，看到是林雨，好不容易挤出一丝笑容，可是眼底全是苦涩。

“你来得正好，”她的声音有些飘忽，“正好帮我把这些碗放进消毒柜里。”

林雨欲言又止，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心疼得说不出话来，她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走过去，默默地端起一碟碗，放入消毒柜中。

两人沉默地忙碌着，一个洗碗，一个饭碗，偶尔在前面帮忙收钱，配合默契。

直到傍晚，店里的客人渐渐稀少，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门，林雨看了一眼店里，她走到钟晓语身边，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带出了饭店外。

走到店旁边的小道里，林雨开门见山，语气坚定：“晓语，我陪你复读一年。”

钟晓语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道：“你疯了？放着好好的大学不去，陪我复读？

“林雨，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林雨迎上她的目光，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早一年晚一年上大学没区别的。”

钟晓语的眼眶瞬间湿润，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几乎要将她坚硬的外壳融化。

但那感动只持续了一瞬，她别过脸，声音变得冷漠而疏离，

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推开林雨：“我不打算复读了。”

“你是不是在担心钱的问题？”林雨急切地打断她，“我可以打工，我们一起想办法，学费生活费……”

“不是！”钟晓语猛地转过身，声音陡然拔高：“跟钱没关系，是我自己不想读了。”

钟晓语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读了”像是沉重地包裹终于得以放下：“太累了，我不想再重来一次了，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就在店里帮我妈，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没什么不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不误的传入林雨的耳中。

林雨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女孩，如今也只是一个受了伤，想要休息。被迫用冷漠和疏离伪装自己罢了。

她没有再急着反驳，而是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钟晓语。

钟晓语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想要挣脱，却被林雨抱得更紧。

“晓语，”林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柔而坚定，“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不是不想读，你是怕了。你怕再努力一年还是这样的结果，你怕辜负所有人的期望，更怕辜负你自己。”

她张了张口，脑海中一片空白，明明有千言万语可以去反驳林雨，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她骗不了自己，骗不了林雨。

她就这样被林雨抱在怀里好久好久，久到夕阳渐渐落下，带走最后一丝光亮。

她脸色一变，几乎下定了决心，猛然间推开林雨，又在她踉跄快要站不稳时，伸手扶住了林雨。

“你不要再猜了，我就是不想读了。”

林雨嘴唇微动，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钟晓语的声音再次响起。

“说了那么久，我的事情，你呢？”

“想好哪天走了吗？”

林雨鼻尖蔓上一丝苦涩：“你赶我走？”

钟晓语明显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句话，微微愣住。

耐着性子解释道：“没有”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的好意我接受了，但是我不能耽误你的未来，以后的路上你会遇到特别多的朋友。”

“也许还会遇到比我好千倍万倍的朋友，多出去看看，有时间我们再聚在一起吃饭。”

林雨几乎在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反驳道：“你是最好的。”

“好好好”钟晓语手搭上她的肩：“我们雨儿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那到时候走的时候记得跟我说一声。”

林雨哽咽回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