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又急什么,说说而已。”
秦枫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直勾勾盯着那处有着所谓“睡美人”的地方,丝毫没有半分收敛。
眼下他们正处于缘洞中最大的一个洞穴里,两人坐在穴口右侧一套一看就是随意削切出来凹凸不整的石桌椅凳那边。一人无聊的踩虫子,一人忧郁的喝闷酒来打发时间等待着,时不时因为“睡美人”的缘故相互争斗起来起冲突,碍于不能误了大事而相互各退一步不了了之。
从洞穴穴口看去,抬眼一望,往里最里面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便摆放着魏千帆先前所说的琉璃丝绸,与之在一块的还有一个冒着微妙蓝光的丸子状的东西放在其上边。
或许是因为整个洞内四周都燃着数不尽的红油蜡烛的缘故,乍眼一看这场景竟有几分温馨暖色。
那琉璃丝绸状的古器整体看上去像大海般蔚蓝,如波浪般,浑身晶莹剔透华彩万分,犹如精致美人儿,似乎稍一不慎就会将其碰碎。
而显而易见的比之于这个,秦枫更加喜爱关注的是这古器旁边那位被吊起来几米高的活生生的人:
只见池漓渊现下紧闭着眼还未曾苏醒过来,其双手被几条细鱼线束缚住绑在一起举过她头顶,一直往上延伸,岩顶便是事先早已准备好为应对突发状况的机关。
她的脑袋歪在一边,脸上灰蒙蒙的没有什么表情,那几抹泥痕像是因为一路拖拽而或多或少无意之中不知在哪个地方蹭上的,但是其身上衣服倒是因为刻意保护而十分完好。
除此之外,唯一多出来与众不同的...
便是她身上的几乎每一寸肌肤都插着细微尖利的银针!
仔细一看,她无论是脸上、手背、脖颈、头上,亦或是脚踝,可以看到的肌肤亦或是用衣服拦住了的,全数密密麻麻的扎满了针,霎时显得她像只刺猬。
这些针显然是用来取血的,现在正在从里面不断渗血出来,但又不是直接从皮肤上流下,而是顺着这些细小银针流出,小银针染上了肉内血液成了红色,流向另一头,再由这头啪塔啪塔滴落到底下一个蓄了一半水的大池子里,恍然一看还以为这洞里出了奇了下着血色小雨似的。
虽说直到现在这池子水已然变成了浅红色的了。
“就说她这副模样浑身是刺我也近不了身啊。”,秦枫看着看着一脸可惜之色露于颜表,叹道:“嗐,好好的一个端庄美人,本来可以更有价值的却被你们这样糟蹋,啧啧啧。”
“你这话什么意思?!”
魏千帆气不打一处来,干脆挪了个位置挡住他那不礼貌的视线,手上剑刃还指着他不放,皱眉怒道:“我警告你,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不是什么人你都能碰得了的!”
“哎哟我好怕怕哟...”,秦枫毫无恐惧之色,然脸上佯作恐惧之颜,顿了两秒忽然正色起来看着他一语道破:“我说这位老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保护这位小美人的呢,认清角色好不好,你也是帮凶,做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给谁看呢?”
话题一下又到了自己这里,又是一样的问题。
魏千帆手上的剑微微发颤,他自然是始终不愿承认自己对师兄的徒弟做了这样的事,更何况还是在小九愿意重新信任他的情况下,但是无论怎样,现在既然已经做出选择,他就已经永远回不了头了。
于是他红着眼睛道:“我又不是你,我这是有原因的!”
“瞧你这话说的。”,秦枫抬手点开了眼前这中年男人指着他的那把剑撇到一边,轻笑道:“谁没个原因呢,我来这本来也是为了小美人而来呢老兄。”
魏千帆闻言脸上倏地一怔,拿剑的手垂了下来。
他打着颤音试探问:“小叶姑娘她...她是这样和你约定的…?”
秦枫摊手道:“不然呢,若不是因为美人的缘故,我干嘛不在家里快活,非得到这来自讨苦吃作甚。其实那姑娘人也不错,就是太深沉了实在让人乏味。”,这人说着失望摇摇头,忽的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亮,仍旧盯向下着血色小雨的那边不放,又对魏千帆道:
“怎么说还是眼前这个女人有意思,再者我还和她有笔账没算清呢。按约定事情一了,我就能收获战利品直接打道回府了,所以说,怪我事先没和你说清楚,这小美人本来早晚收入我囊中。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她的。”
说完此妖凑近了些露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浅笑。
魏千帆听后整个人像石化了一般,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就呆呆的僵在那,酒也不喝了。
一时无言。
“这话我什么时候说过了秦枫。还请你遵守约定,按流程进行。”
忽的从洞口处传来这么一句,两人抬头看去,正是匆匆赶来满头大汗的叶卿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