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漓渊听也不听,直接掠过他大步走过去,扬起的发尾无意间擦过他的手背,带动一分骚痒。
这缕发丝像是给了他信心似的,陆游舟摸了摸自己手背心中秉持“死缠烂打”原则,连忙追了过去:“池姑娘,我还是想说,你一定要小心,他这种人骗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真的会借机伤害你的...!”
池漓渊边走边道:“我师叔我比你...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陆游舟快速说:“池姑娘,你不说我怎么懂嘛,真的,你听我一回嘛,跟我走,我保证不妨碍你了,就我们两个也能很快不费吹灰之力找到你要的那个什么东西的,根本就不需要...”
池漓渊重复一遍:“不费吹灰之力?”
“……?”,莫非有希望?陆游舟听了眼睛微微发亮:“嗯嗯!所以...”
池漓渊泼来一盆冷水:“光你就已经费了我不少力气了。行了别闹了,要跟就安静跟着,不然就消失。”
陆游舟肉眼可见变得焦急:“这才不是胡闹!这明明是...!”
边上那人直接选择忽视这位大妖后续所有言语不再与他交谈,不一会儿就重新走回了魏千帆面前几步距离停下,她抬眼看向他,说了句看似无关紧要的废话:
“师叔,你毕竟是我师叔,我相信你知道的。师父对你怎么样,你也是知道的。”
“池...”,直到面前人开口说话了陆游舟才终于感到自己劝不住了停下来。
他右边看了看池漓渊,扭头左边又看了看魏千帆,无奈之下只好闭了嘴默默待到池漓渊身后赌气似的没再说话,安静的当个大型挂件。
魏千帆闻言愣了愣,也没理会那妖怪权当空气,对她笑道:“这是这是...当然了哈哈...”
池漓渊似乎依旧犹豫:“您这种临时变卦的举动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我直说了我犹豫的无非两点,您要么为了利用我,要么就是真心想帮我,你我都很清楚你现在的样子。但您知道,依我的性子,我宁愿相信是后者。”
一番话后,她正色道:“所以您要是真还有点良心,就请别辜负这份重来的不掺杂任何前提的信任。”
“额...”,魏千帆听后倍感惭愧稍稍敛去嬉笑神色,垂下眼帘低声道:“小九,其实当年的事,真的是有原因的。我不是故意不回来...”
池漓渊放大声音转移话题:“出发吧,往哪走?”
魏千帆僵住,怔愣了一会儿,应下:“哦,好,也对。”
“...这边,随我来。”
他不动声色的顺着她的节奏接下去,指了林中一处东边位置,说完便充做领头人提脚就往那处方位走了。
池漓渊随之其后保持一定距离跟上,紧接着便是后边那时近时远紧紧锁定眼前人的大只狐狸。
“既然阻挡不了,监视一下总没什么问题吧?”,此妖心中默默道。
路上。
魏千帆顺着走了很多遍的那条路无声向前走着,时不时观察一下后边的人有没有跟上,只是那甩着九条蓬松尾巴的大只狐狸精本就是计划外的东西,尚且不清楚来源,这会子还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的东西黏着怎么甩都甩不掉,怎么看都注定是麻烦。
不行,还是得想个办法保持计划的完美,不能出差错的。
脚下不停,他侧身回头看去开口道:“小九啊,有句话我还是忍不住想说,这毕竟是关乎我师兄你师父的事,你让后边那只妖怪这样跟着未免是不是太....”
此番又是要赶妖的话语一出,登时又惹恼了后边那只本本分分跟着走的九尾狐,瞬间呲牙炸毛盯着他,喉咙发出凶兽独有的低沉嘶吼声。
“先别管这个。”,池漓渊问前面人:“师叔,你为何不把幻境解除掉?”
魏千帆冷不丁被问了回来,于是叹了口气只好先解释道:“嗐,小九,这你可冤枉你师叔我了。真不是我,阵法本身就要求我必须得这样做,一旦有人进来就会触发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除啊。”
“又是阵法么。”,池漓渊心中不禁一阵发笑,转了个话题对他道:
“师叔,说到底你当年为何要参与?明摆着这是一场痴迷者们不切实际的虚妄啊?莫非…您也像他们说的那样想变神仙不成?可是没来由啊,我印象里您已经很厉害了没必要这么做啊?”
“哈哈哈...都是以前的事了别提了哈哈哈...”,魏千帆挠挠脸尴尬笑笑,想打哈哈蒙混过关。
不仅没赶走那蠢妖怪,现在反倒让自己陷入了夺命连环问,早知还不如一句话不说,果真真是多说多错。他一手稍握着的手心不自觉竟变得黏糊糊起来,显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汗液浸湿了。
“不能不提,很重要。”
见他不理,池漓渊直接言明:“因为我师父,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