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关系的,你手疼不疼?”
陆游舟愣了两秒后收回手攥紧帕子放在胸前微微垂下头,顿时委屈的跟什么似的,汹涌而来的泪水瞬间模糊了眼眶,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两侧两个火辣辣的鲜红巴掌印往下“啪塔啪塔”流,口中还强装镇定的说着连绵不绝的话。
“我真的没事的。池姑娘你能开心出气就好,再多打我几下吧,我知道我做错了,再多打我几下解气,就是怕你会手疼,你还是拿剑吧,刺我都没关系的只要你舍得,我真的没事的....”
他说着说着喉间愈发堵塞哽咽,难受之意溢于言表。
池漓渊:“......”
她沉默良久,道:“别哭了,有正事。你知道错就好,我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陆游舟闻言蓦地抬起头,立刻充满活力登时又像是起死回生一般,一脸惊喜,睫毛上还沾着泪珠,眼睛亮晶晶忍不住确认道:“真的?!”
“真的,但从现在开始请不要说话,乖乖跟着我。”,池漓渊见他总算缓过来松了口气,于是继续关注他身后正在发生的事,在此磨蹭来回期间魏千帆和池夏生二人已经交谈有好一会了。
“嗯!”
那狐狸精见事情尚有转机,用力应下后乖乖闭了嘴,这下子总算老实挪到池漓渊身后挨着她的地方不说话了,只时不时低头凑近一点偷偷嗅嗅她的发香,又注意到池姑娘还攥着自己手腕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开,于是心中不禁暗喜。
这边事情才了,算是暂时解决了个大麻烦。
池漓渊现在只想知道自己师父怎么会在那时候就少了一条手臂,分明十一年前他出去的那一天带着手套的那只手上还拿着剑,又怎么可能在师叔的回忆里变成独臂人士?
难不成真是因为...
眼下场景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幻到了一处林中,周围看起来都是些茂密的常青树,这种地方最适合进行秘密交谈什么的,而魏千帆和池夏生就约在了这么一个地方,池漓渊记忆里完全没有这块地方的印象,她肯定自己没来过。
只见那穿戴整齐一身蓝袍加身的魏千帆正在眼前说话,方才一顿寒暄交谈询问近况和交代的大小事谊是否办妥当,眼下扯七扯八的总算提到正题:“师兄,你这手是...?”
池夏生道:“无妨,摔的。这几天我要出趟远门,你好好守在庄里替我照顾好他们,云希还怀有身孕在身我不想她担心,要是问起来先别和她说这件事,就说我应邀下山办事,要过段时间才回来。”
魏千帆不解,震惊道:“摔的?!什么东西能把你的手给摔断?!!”
池夏生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魏千帆立刻心领神会捂了嘴,放低声音追问道:“师兄,你对我说实话,到底是什么原因?”
池漓渊听到这里才想起来,当时师叔那段时间的确是出去办事去了好一段时间没回来,过了好几个月才见到他的人影,而那个时候此事早就被师父彻底用其他的借口瞒过去了,自始至终知道真相的也就师父和她两个人而已,也难怪师叔会这么问。
池夏生道:“走火入魔,被剑气所伤。”
“......”
魏千帆一时无话,好半天才算是勉勉强强接受这个事实,问:“所以你手上拿的这个骨头是自己的胳膊了?”
池夏生道:“正是。”
魏千帆道:“药芳阁那群人没办法?”
池夏生道:“不完全是,只是我被自己的招式所伤,想要修复完好得用其他法子。”
这么几句话后两个人忽然凭空消失。
池漓渊才准备听取更多信息却一下子中断了,正琢磨着奇怪,紧接着立刻迎上新的画面。
她后面断断续续看到了师叔买醉的场景,又见到了他用心照顾师娘和瞒住这件事的场景,更甚还有日常调侃她的情形和各种捉弄庄中上下人士的情形,这些都只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施法加快了记忆的流转略去这些无关紧要的片段,直到......
出现了一件和魏千帆一点也不相干的事:那分明是她距离拜师入门的日子满一月还差一天的那天。
熟悉的地方映入眼帘,是溪云山庄。
眼下正在眼前上演的正是她偶然发现自己的血伤了自己师父的那天发生的那些事,和她方才心中联想到的那些零碎片段一般无二,分毫不差,而且她还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声,可是...
可是这分明是她的记忆,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更何况那天师叔根本就不在庄里。
怎么会这样?!
池漓渊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没等多想,天地间陡然风云变幻到了一处镇上。
两人处于街边,此处早没了秋风萧瑟之景,她忽然听到了更多的内心声音,“嗡嗡嗡”的响,耳边越来越嘈杂了,几乎所有人的声音都同时灌入了耳里,扰的她愈发烦乱却怎么都甩不掉,于是无奈之下只好集中精力去融入周边,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游舟全然没了一开始的惊惧,倒是满脸好奇左右张望。
阳春三月。
正是天光朗澈,风物暄妍。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今日本店出了新样式,诸位都来尝尝看啊!"
"买馒头咯,香喷喷的大馒头哩!"
"一份油条外加两个菜花包子,好嘞,您拿好啊别烫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