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漓渊始终记得那一天,永远印在骨子里。
那时她才拜师。
实在再寻常不过的一天,也是距离她拜师入门满月还差一天的日子。
她拿着才从山下买的糖葫芦蹦蹦跳跳的从外面回来,跨入院子门门槛的时候“哐!”的一下没注意摔了一跤。
她当时还觉着身上摔了不要紧,手上那串东西好不容易才弄来的,可比这点小伤小痛要重要的多了。
所以当她迎面倒地的同时,迅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拿着糖葫芦那只手,把它使劲往上顶,摔得有点重,只听地上发出一声沉闷声响,没注意那用来串着的棍尖的很,“噗呲!”倒把手给刺破了。
恰巧师父从她身边路过,伸手拉她起来。
明明仅仅只是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一件小事,她本来还觉着没什么的。
等她起身后一大片鲜红映入眼帘,她看到师父原本干净的手里边,眼下沾的满是鲜血。
明明刚刚她看的清清楚楚还没有的,很显然,这根本就是自己造成的。
“好好的不仅摔跤不成还把师父手给弄破了,这叫什么事啊。”,她心中懊恼。
现实却没给她留有足够的自我忏悔的时间,反倒立即给了她当头一击。
很快,那手的伤口处莫名其妙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形势在她面前腐烂,可怕的是还在向上蔓延,眼前的人迅速用手抓上另一只手的小臂,想是在用什么仙法想将其抑制住,额头上冒着大滴大滴的汗珠子,片刻后似乎有些撑不住,蹲了下来......
她眼见不妙,下意识地前去扶,想到才发生的事,伸出的手马上又给缩了回来,退了几步,只见她师父低着头保持原有姿势迟迟不动,浑身蜷缩着,手上那诡异腐烂的模样却毫无停下来的迹象。
"师父! "
她跪下来无力喊道,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手上的糖葫芦也顾不上掉在了地上,不禁嚎啕大哭起来,引来了众师兄弟。
在记忆中,她跟着在旁边,含着泪水模模糊糊看着他们将师父扶进了最近的一间房,采取多种措施无果后,赶紧找了药芳阁的人来——她们家是专门对这种法术性伤害来制作药物的,直到今天依旧是如此。
来的人也是四海有名的神医,那神医还带了一个看上去和她一般大的小女孩过来,想是学徒之类,前来学习积累经验的——当然现在知道了,这人便是后续和她日渐成为多年好友的叶卿柯,神医不用多说自是叶清欢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过了好几炷香的时间,师父他老人家手上的伤口还在一步步往手臂上烂去,那神医在那振振有词,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稀奇古怪的句子,跟做法似的。
只是当时光顾着师父的状况去了,也没太理会在说些什么。
她医术方面的东西实在不太懂,本想催促几句,又想到师父的手能否健全现在还在她手上握着呢,就算急得再抓耳挠腮也无可奈何,再三踌躇之下最终只好静静的等着。
正愁百无聊赖,等了一小会想为师父做点什么事,不能这样呆瓜一样的干等,突然猛的一下,那神医朝师父甩了下手,应是施展了什么法术,地上凭空出现了好些圆圆滚滚的透明小珠子。
她当时还不知道为什么,刚准备凑近过去仔细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接着几个人在她眼前一挡,马上就被赶了出去。
等过了几天,看着师父好些了,又恢复成了平常练功打坐喝茶聊天的样子,她松了口气,收拾了下心情便赶紧跑来慰问道歉,并询问了此事,以前她记得好像自己是没带有这种怪东西的啊,和平常人没什么两样,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也像话本里一样有命结,
会和师父相克的?
会挡了师父的运气,
会带来霉运,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对不起……师父……真的对不起,我回去收拾好东西,这就走……!”
她说着说着把自己说服了,转身就要走。
好在师父连忙喊住,让她从旁边抽屉里拿了本书,将所知道的都解释明了一并告诉了她。
从那天起,她才得知自己身上竟有如此事情。
师父和她说,这是她与生俱来的存在于她周身的禁制术法,流淌于血液之中,而这禁制术法会随着年纪的增长而效果愈加强悍,小时候因为能力太过薄弱,没能显现出来,现在这个时候显现,说明功力进步了,身子也绝对练的比以前更加健壮精悍了,说不定以后还可以利用这个来对付邪祟坏人,这不是好事吗?
听到师父这么边认真边调侃的说,她有些心不在焉。
是了,这是在安慰她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让她放宽心,可是令她沮丧的是,这件事情一暴露,以后自己说不定就是一个人了,无法和任何人靠近,她的靠近无意中都会使得另外一个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