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声这辈子从来不知道爱是什么。爱对他来说就像故事里的神仙鬼怪，从小听着它的传说长大，但从来没有见过它的面目。所以哪怕到这个时候，他也无法说出一个关于爱的字眼。他只能徒劳地重复，给你很多很多的钱，给你很多很多的利益。他只能给出这样的东西，这就是他最接近爱的表达。

明河微微叹一口气，说：“谢谢您，但我不愿意。”

面对顾云声一下僵硬住的面孔，明河斟酌着措辞，“我没有那种和人保持长期的、一对一关系的能力。哪怕我答应您了，我也会不停出轨，我控制不住。对不起。”

顾云声停顿一下，缓缓说：“你不相信？我可以和你签财产赠与协议。”

“感谢您这些年的悉心栽培。我很满意现在的工资，我不需要更多的钱了。”

看着顾云声此刻的眼神，明河的心里有一点怜悯的感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现在是雨水连绵的季节，窗外又淅淅沥沥地开始下雨。发出的所有声音都融化在雨水里。顾云声这一轮结束，明河按往常的习惯准备去洗漱然后走人：他一直不在顾云声这里过夜。

顾云声说：“外面下雨，不好开车。你在这里睡吧，我下楼办公。”

明河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好。”

顾云声走后，明河在心里叫了两声系统。其实这两天他都没把系统关小黑屋，但是由于那什么的频率太频繁，触发了隐私保护程序，导致系统一直没能上线。

系统一上来，先是呀了一声，然后害羞地说：“您把衣服穿一下吧。”

明河这才发现自己还光着。

他扯过床头的睡袍，往身上披了一下，然后继续和系统说：“剧情进展到哪里了？”

“走了百分之八十了哦。”系统把剧情大纲翻出来给他看。确认了进展没问题后，系统接着告诉明河一个好消息：“这几天主系统更新，我有新功能了哦。”

“哦？说来听听。”明河饶有兴致地问。

“版本更新：痛觉屏蔽程序。铛铛！以后走剧情再也不怕痛啦。”系统配了个欢快的音效，接着说：“为了激励任务者，还更新了一个荣誉称号程序，以后宿主就可以像打游戏那样获得成就了！”

“不错。”明河对那个成就不太感兴趣，但是痛觉屏蔽程序很实用，在什么场合都能用上。想到这里，他幽幽地说：“要是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你更新了该多好。”

“咳咳。”系统心虚地咳了两声，“下个世界我给您挑个轻松的！娱乐圈的，低难度，就当度假世界了。”

明河欣然接受了系统的提议。窗外风雨声大作，夜已经深了。他走到自己带来的公文包里，翻出瓶安眠药，吃了两粒，又躺回床上。

没有拉窗帘，他睁着眼睛，看雨水顺着玻璃窗落下的痕迹。有车远远地开过，远光打在玻璃上，一闪，又一闪，转瞬即逝的光亮。

很快药效发作，他在雨水声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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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声拿了明河给的资料，不劳烦他，自己出手对付陈百川。年轻的年长的两个男人斗得你死我活，明河只当不知道，在岗位上做自己的事，一切风平浪静。

可惜平静的生活没过多久，陈百川的反击来得很狠辣，彩虹城的项目被翻出来，有人举报顾氏围标串标。

明河忙前忙后跑了几天关系，更大的炸弹投下来：下属打电话过来，说出事了。有人在本市的电视台前拉横幅。

明河点开媒体的人发过来的照片，眉心一跳。那照片拍得极具冲击力和感染力，一个小女孩跪在那里，手里捧着一张遗照，沉甸甸的实木相框，装饰着黑色的绸花，里面写了一个奠字。在她旁边同样跪了一个年轻男人，拉着横幅：顾氏集团还我爸爸的命。两人面容憔悴，表情肃穆，眼圈红通通的。

下属说：“查过了。是上次那个工地坠亡的工人家属。那个工人家里两个小孩，是兄妹俩，大的才毕业，是实习记者，小的还在念初中。他们家是单亲家庭，母亲去世的早，两人对父亲感情很深，之前谈赔偿的时候就反复说接受不了。”

顾氏在本地的力量很大，疏通关系销毁证据，本以为能把这事情按下去，结果两个小孩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来维权，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下属接着说：“那个哥哥是学新闻的，同学老师知道这个事都非常愤怒，网上舆论风向现在对我们非常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