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皓走了，明河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感觉到那种孤独又从心里蔓延上来，轻轻叹了口气。

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很轻松愉悦，有种轻飘飘的幸福，假如是在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学生年代，和江皓这样的人谈恋爱，应该会很快乐吧。但……现在已经太晚了。

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灵魂深处的那种饥渴感都叫嚣着不满。明河的心里有一个巨大的孔洞，任何正面的情感，爱，幸福都无法填满。它们只是不停地、不停地穿过他。

他从江皓那里获取的一切都不够。不够痛苦，不够激烈。他身体的阈值已经彻底坏掉了。他想要被侮辱，被虐待，被碾碎。他想要更折磨的性，可以作为自我伤害的手段，代替着负罪感，惩罚他的身体。

他与魔鬼做交易，出卖了自己的良心，作为交换，他永远失去了得到幸福的能力。

明河躺在床上，打开那个俱乐部的群。里面有人艾特他，说今晚五个人的局，来不来？

他看了一会儿，发：地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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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百川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明河。

白朔拉着他说要带他见见世面。俱乐部是会员邀请制，一般人还进不去，好在有白朔的人情。

进去后是一个蛮幽静的地方，陈百川还有点诧异，然后七拐八拐，上到二楼，进去后群魔乱舞，看得陈百川眼睛疼，一直皱眉。

白朔很熟稔地说：“二楼都是低级会员，上档次的在三楼呢。”然后刷卡按了电梯。

三楼的灯光调得很暗，放着舒缓的爵士乐，人数明显少了很多，而且都是些身材好气质佳的俊男美女，许多米奇的妙妙小道具放在那里，像什么艺术片现场。

不远处有个吧台，一面酒墙，几个人坐在那里，三三两两聊着天。陈百川的目光瞟到那里，然后凝固住了，他看到了明河的身影。

明河穿着黑衬衫，西装裤，没有打领带，胸前两颗扣子解开，漏出一片雪白的胸膛。他今天带了黑色的耳环，小小的一个圈扣在耳朵上，垂着那双漫不经心的灰蓝色眼睛，在同旁边的人说话。好像连光也偏爱他，射灯的一缕光照在他半边侧脸上。洁净，冷淡，美丽。昙花一样的一张脸。

不时有人跪在他的脚边，然后攀爬上他的身体，嘴里叼着片水果，嘴对嘴喂给他。明河来者不拒，吃完水果，还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摸摸那个人的脑袋。

他手上的皮手套是黑色的。另一只手搭在吧台，握着一杯……橙汁？橙汁喝了一半。调酒师也在笑着听他说话，然后自然无比地给他那杯橙汁满上了。陈百川嘴角抽了抽，心想这酒保怎么跟海*捞的服务员一样还有续杯服务。

他压低了声音，跟白朔说：“那个就是明河。”

白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凝固了三秒钟。

然后他转过头来，声音一言难尽：“……你小子命真好。”

白朔早在视频里见过明河的长相，但真正在现实里看到真人，那种极具冲击力的美还是让他十分震撼，心想仙女下凡也莫过如此了。他们上前同明河打了招呼。陈百川同明河介绍了白朔，说：“这是白氏的……”话没说完，明河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轻轻地嘘了一声。

灰蓝色的、冰封湖水一样的眼睛，直直地望过来，浓密的眼睫翕动着，然后那双眼弯起弧度。他笑了一下，说：“在这里，不谈这些东西。”

他的声音清澈而冷淡，带着一点沙哑，说：“你们都比我小几岁吧？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哥。”

他这样专注地看着人，给人的杀伤力基本上很难用语言去形容。白朔脑子都转不了了，呆呆地望着他，顺着他的话开口：“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