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朔：你忘了这些天他一直针对你公司？你小心他家里摆着摄像头，回去给你爆个商业丑闻出来。

陈百川：不至于吧。

白朔：我刚想和你说。我搞到一段录像。我感觉他挺没底线的，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白朔：我本来在犹豫要不要给你。我发小给我的，不让外传，我软磨硬泡了好久。

白朔：他的脸确实很顶。哥们我理解你。

白朔：你看完就知道了，小心别把自己赔进去。

白朔发来一段视频，只有五分钟，略缩的封面黑糊糊的，看不清楚。

陈百川咽了口口水，掏出耳机戴上，点击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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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开头是一阵晃动，嘈杂的声音，然后是有人调笑着问：“这是谁啊，这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明先生吗？”

镜头对准半跪在地上一个人。他低着头，戴着一对兽耳，黑色耳钉，黑色皮质项圈，链子牵在另一个人手里。他双手拷在背后，上半身穿着那种很透的白衬衫，好像已经被水浸湿了，一半的扣子解开，胸口坠着……砝码，下身是黑色长裤，但长裤后面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毛茸茸的。

他们似乎在开一场盛大的派对，背景里是各种造型奇特、或站立或爬行着的男男女女。问话那个人踩住地上那人的尾巴，往后拽了一下，满意地听到一声闷哼，“怎么不说话？”

那个人终于抬起头，刹那间陈百川猛然战栗了一下：那紧紧闭着眼，神色隐忍的面孔，赫然就是明河的脸。

他咬着下唇，睫毛湿漉漉的，面颊上泛着粉色红晕，看上去正在经历某种痛苦。

拿着拍摄设备的人同旁边的人讲话。旁边那个人就是牵着明河链子的人，“你别逗他。新尾巴声纹识别的，叫出声就被电。可受罪了呢。”

拍摄者伸手去摸明河的脸，明河求饶般用脸在他掌心蹭了蹭，“这么乖。”他饶有兴致地说，“把眼睛睁开来看看。”

明河没有反应，还是牵着他链子的人说：“把眼睛睁开。”于是明河就听话地睁开了眼。那双冰冷的灰蓝色眼睛已经完全被雾气打湿了，刹那间泪水顺着他雪白的面颊流淌下来。

他就这样啪嗒啪嗒地流着泪，看着镜头。那种表情……好像怎么形容都过于轻佻了。很难用语言去描述那一刻他给人的那种心碎而凄凉的感觉。

拍摄者很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说：“你不愿意？你们没有安全词吗？”

“他那是爽的。”身后传来牵链子那人忍俊不禁的声音，“我刚刚给他调到最高那档了。”

他伸出手去挠小明的下巴，温柔地说，“我们小明是这个世界上最听话的小狗，对不对？”

明河喘息着点头。

视频到这里还没结束，但陈百川按了暂停。他已经看不下去了。

一方面他作为一个生理正常的成年男性，看到这种暗示强烈的视频，本能地起了反应；但另一方面看到明河流眼泪的画面时，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特别难受，他总觉得那不是快乐的泪水。就像刚刚在黑暗的卧室里明河将头倚在他肩膀上时他心里的感觉那样。他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明河心中那个暗室。

视频后面还有一段。陈百川深呼吸了片刻，将一整支烟抽完，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接着往下看。

画面里出现了另一对人。镜头没有拍站着的那个人，而是对准下面。地上的那个人染了金色的头发，脸长得很秀气，身上的服饰更是不堪入目。他被牵到明河身前，一个陌生的声音说：“上去跟你的明先生打声招呼。”

金发男孩的声音细声细气，说：“明先生。”

两人的距离很近，到了面对面的程度。明河脸上泪痕还没有干涸，微微怔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他是谁。

很快他像是回想起来了，笑了笑，俯身吻住了金发男孩的嘴。

他们吻得很缠绵，像是情人一样。不少人凑过来，围观这一幕。直到牵着金发男孩的人像是恼羞成怒了，收紧链子将他拽开，他们分开的唇齿之间拉出一道银丝。

周围人发出起哄的声音。有人挪揄地说：“小默，你这回占到大便宜了。明先生的味道如何？”

被叫做小默的金发男孩魂不守舍，满面潮红，喃喃地说：“明先生的舌钉……”

大家大笑起来，然后有人说：“老顾，你就没什么感想？”

牵着明河那个人很宽容地笑了，蹲下身，摸着明河的头发，说：“宝宝，当着我的面亲他，我是死人吗？”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然而陈百川的心已经像是坠落到了无底的深井：那个牵着明河的人，正是顾氏的董事长，顾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