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迫自己把那个人从脑海里驱除,然后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不能放任自己再想念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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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百川已经在接待室等了两个小时。
几番催促前台再次确认预约,他的耐心消耗殆尽,几乎要端不住那张文质彬彬的君子面。顾氏拜高踩低的姿态未免太过难看。他对顾氏的印象已经跌到了谷底。分针又一次转过十二,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接待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个人穿一身正装,手里拿着文件夹,苍白秀美的面孔上有种淡淡的疲倦,对陈百川说:“久等了,刚刚在开会。顾总让我来跟你谈。”
他胸口工牌的姓名栏写着明河。陈百川盯着他的脸,半天没说话,慢慢又坐回了原位置。明河也跟着坐下来,翻看着陈百川递交的计划书。他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陈先生,恕我直言。”
他把眼镜戴回去,说:“不是什么穷酸的叫花子都能到顾氏讨口子的。”
拒绝合作可以,但话说到这种份上完全就是奔着结仇去的了。明河站起来,把计划书往地上一扔,红底的黑皮鞋在上面碾了两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擦身而过的瞬间,陈百川还能听到他冷漠地说:“浪费我时间。”
洁白的纸页上是肮脏的脚印,自己和团队的心血就这样被人践踏。遭到如此的羞辱,陈百川本该生气的,但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一种莫名的情绪从心中升腾起来,竟然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
陈百川想: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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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明河从手机通讯录里挑了个人选,约在了离公司不远的星级酒店。手机里给那个人的备注是江皓,供应商那边的,但下面给他还备注了一些什么粗长活好爱说dirtytalk的关键词,看起来非常伤风败俗。
角色性格比较开放就是有这点好处。明河心想不错,这个世界意识还会主动帮他挑安眠药。
他刷房卡进门的时候,江皓已经洗好澡在房间里等他了,穿着浴袍,倚在床头看电视里的球赛。他长相虽然挺帅的,但是有点痞里痞气,浑身那种富二代的不靠谱气质,露在外面的胸膛上是大片的黑色纹身。
主持人解说的声音听着有点心烦,明河说:“关了。”
江皓摸遥控器的时候,明河已经踢掉了自己的鞋子,开始解自己的领带。
“今天怎么心情不好,顾云声又让你加班了?”
明河没回答,摘下眼镜,解衣服扣子,三下五除二甩开衣服,脱得干干净净。他走到床边,跪坐在江皓身上,低头和他接吻。江皓拧了一下他的胸口,明河敏感地抖了一下,江皓说:“我还是喜欢你带环的那种,小指伸进去一勾你就开始叫了。”然后又说,“新耳钉?这个颜色好看,衬你。”
明河蹙着眉头,说:“少说废话。”
他很少把不高兴的情绪表现的这么明显,一时江皓还有点怀念。明河这些年和顾氏风雨同舟,修炼出一身冰山精英的外表,几乎看不到他外露的情绪了。上一次还是好几年前处理商业丑闻,明河连续加了半个月的班,一结束就来找他做了个昏天黑地。还记得那时候明河面色绷得紧紧的,咬着牙让他重一点,再重一点。明河还说:“扇我的脸。”当时他下不去手,明河站起来就走,说要去找别人。
“你这个班上的,真是遭罪。”江皓开玩笑说,“要不别工作了,我养你啊。”
明河喘了两声,江皓把他抱起来,用火车便当的姿势一路拥吻到镜子前。光线明亮,镜子里的影像无比清晰,从后背交错到腿-根的痕迹分毫毕现,凌乱的黑发间,灰蓝色的宝石散发着昂贵的光芒。明河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难以忍受地说:“把我放下来。”
江皓微微一怔。明河双脚落地,偏过头冷着脸把自己的耳钉给摘了。
那两枚亮晶晶的耳钉躺在他的手心里,明河看上去很想要将手里的东西掷出去。他咬着牙 ,急促地呼吸着,睫毛颤动着,心中天人交战。过了几分钟,他最后还是将它们轻轻放在柜子上。江皓再傻也知道明河是在对着送他礼物的人发火,低声问:“顾云声送的?”
明河没有回答,转移话题,疲倦地说:“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