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个组里按蓝鸢标准来说不会唱歌的人有些多，所以祁心忱最终把看起来最破坏组内关系的人踢了出去。

但毕竟这会已经是最后一场公演了，留下来的几乎不再有抱着“无所谓”心态的练习生。

随着基地里人数的减少，人气的固化和人际关系的成型，蓝鸢时刻能感知到和谐美好外观之下隐隐约约的斗争和分歧。

即使是蓝鸢，在赛程后期也能看见论坛上对自己的指责，说小圆只和上位圈的玩——当然这话从因果关系上来说有根本问题，实际上只是因为和蓝鸢一起玩的练习生都被他奶到了上位圈。

但无论如何，谁与谁关系好，谁对谁不待见，大家表面不明说，内心都是很清楚的。

比如刚刚说话想反驳祁心忱那人……蓝鸢就知道，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投给自己的，即使蓝鸢并没有真的惹到过他。

毕竟基地里所有人都知道，祁心忱和蓝鸢是很好的朋友——那蓝鸢出现在祁心忱的组里，自然会接受周围人名为“关系户”的审视。

“所以我不能直接指定你来，会被不喜欢你的人借题发挥，说你靠导师偏心挤压其他练习生的机会，”祁心忱垂了垂眼解释道，“当然如果实在出了问题，那我会再想办法——但如果是名正言顺投出来的，对你总归会好一点。”

“想什么办法？”蓝鸢歪了歪脑袋，笑了起来，“如果投出来的是别人，哥哥要以权谋私吗？”

“怎么可能。”祁心忱语气很干脆，“我只是要正义制裁乱投票行为——什么叫以权谋私，小圆你不要给我扣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蓝鸢没有回话，只是低下头笑得更开心了。

“而且我估计了一下，”祁心忱又说，“投到你或者平局的可能性还是不小的——也不是每个人都会乱投票的，平局了再说，直接投出其他人概率应该很小。”

那也确实——互投的要求是不能把票投给自己，除了蓝鸢以外的五票中，有三票落在了他头上。虽说如果真按实际表现，五票都应该投给他，但能拿到三票蓝鸢已经有点意外了，他一开始的预期是两票。

票数出来的时候，他对着投给他的练习生友好地笑了笑。

至于蓝鸢本人的那一票……在犹豫了一会后，为了保险起见，他果断选择了弃权，宣告了剩下两个人的票数不会影响最终结果。

“怎么还有弃权呀，”旁边的练习生笑着说，“小圆你这个是在耍赖吧？”

“哪有，星辰哥也没说不准弃权呀？”蓝鸢弯了弯眼睛，暂时在人前换上了一个比较疏远、但又依据对方指示不同于“祁老师”的称呼，“我觉得大家都很厉害呀——都好好听，选不出来，想给每个人分五分之一票。”

对面不得不把抗议吞了回去。蓝鸢后来看自己的超话，对这一段粉丝的评论果不其然是“小圆宝宝好茶好可爱”。

而当时那一刻，祁心忱听了他的回答，在镜头前自然也表现出了很满意的状态——因此这段开场就被敲定了下来。

伴随而来的是让蓝鸢很满意的、每天队友结束训练回去后进行的、和祁心忱的独立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