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蓝鸢就这么一说，不可能真的他和祁心忱两个人上台。

但不知道是否和这段简短的对话有关……在两人说完这话的第二天一早，全队人开会的时候，祁心忱就提出了新点子。

“我是这么想的，”他将大家召集起来，把曲谱放在人群中间，“开头这一段……感觉情绪会有一个由弱到强的递进，所以不如来一个人和我合唱一小段作为引入，后面大家再一起加进来，大家觉得呢？”

蓝鸢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和身旁的几个练习生对了对眼神，然后先后点头。

——毕竟这是祁心忱的歌、祁心忱的组，真要说的话，就算他不征求任何人的意见直接宣布这个方案，大家都没有立场反对。

况且……平心而论，就这首歌的编排来说，这一方案确实会比原定的、大家一起出场在呈现效果上好一些。蓝鸢在脑子里大概模拟了一下，并得到了这一结论。

因此，即使祁心忱提出了这个不利于团结的建议，大家也都同意了新方案——毕竟选秀节目也确实不是一个讲究团结的节目，他们的公演本质就是以“组队”为名义的各自为战。

而自然而然，下一个问题就是谁来当这个合唱的人……意识到这一点后，集中在蓝鸢身上的目光又多了几道。

蓝鸢垂了垂眼，余光瞥见祁心忱很轻微地吸了一口气，又捏了捏指尖，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犹豫——

蓝鸢能猜到他在思考什么，又在犹豫什么，但也知道这时候全场最不能开口的就是自己。

“嗯，既然大家都觉得可行，那我们来讨论一下谁来唱这一段，”祁心忱最终做出了决定，“还是按最常见的方案，有意愿的举手一下，如果超过一个人那十分钟后大家轮流来唱，然后一起投票，我……”

“祁老师——”蓝鸢旁边的练习生唐突开口，像是想要说什么。

但祁心忱没给他打断自己的机会。

“我不参与投票，大家决定就可以。”他不着痕迹地卡在那个练习生说出下一句话之前开口，说完才转向他，“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没什么想说的。”那个练习生被反过来一问，居然顿了顿，才终于说，“我觉得祁老师的方案很好，我没有问题。”

祁心忱笑了起来。

蓝鸢也很想笑，但最终忍住了——毕竟他还有重要任务，这会笑出声可能会有损运势。在这种重要的时候，稍微迷信一点点也不是什么坏事。

而这个重要任务也不言而喻……当然是，在这个暗流涌动的组里成功获得过会的投票第一名。

暗流涌动。蓝鸢想到这里，在脑海中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其实这并不是他在这场选秀里待过人际关系最微妙的组，别的不说，蓝鸢三公待的组里才是弥漫着各种意义的人际危机，但比起之前公演的C位，这个唱段对蓝鸢的吸引力总归更大一些——毕竟他有信心在没什么part的前提下吸引所有观众的目光和票数，但导师合作舞台本身也无关票数。

*

合作舞台踢人的时候，祁心忱大概也考虑到了人际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