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我不服气地噘起嘴,刚想重新比划,他却伸手握住我的手,让我的手贴在他的手背上。
两人交叠的手对着灯光,天花板上立刻映出一个完整的心形影子,边缘还带着柔和的光晕。
“这样才好看。”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点笑意。
刚想回应他,却觉得头发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有点疼。
低头一看,原来是我的长发缠在了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银色的纽扣勾着几缕发丝,解不开了。
忍足也发现了,他小心地松开我的手,低头专注地帮我解头发。他的指尖很轻,生怕弄疼我,眼神认真得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事。
等把最后一缕头发解开,他才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等你病好了,随时可以检查我的心跳,看我是不是真的紧张。”
我笑着点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那说好了,等我好了,你可不能耍赖。”
“遵命。”忍足捏了捏我的脸颊,语气里却满是纵容,他低头看了眼床头的闹钟,时针已经指向六点,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只有床头暖黄色的小灯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饿不饿?我去煮点粥给你吃,清淡点,对你嗓子好。”
我摇摇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不让他起身:“再抱一会儿嘛,你身上比被子暖。”
忍足只好坐回原位,甚至还调整了姿势,让我靠得更舒服些。
他拿起刚才没看完的书,却没有立刻翻开,而是低头看着我:“那说好了,只抱十分钟,等会儿必须吃点东西。”
我乖乖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衬衫上画着圈,目光落在他握着书的手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连翻书的动作都透着优雅,可就是这双手,刚才帮我解头发时,却温柔得不像样子。
“侑士,”我突然开口,“你刚才解头发的时候,是不是很紧张啊?”
忍足翻书的动作顿了顿,耳尖悄悄泛红,却还强装镇定:“胡说什么,不过是解个头发,有什么好紧张的?”
“可是我听到你心跳变快了呀。”我故意把耳朵贴在他胸口,清晰地听到“咚咚”的心跳声比刚才又快了些,“你看,现在又快了,还说没紧张?”
他伸手把我的头从胸口挪开,指尖轻轻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
灯光下,他的眼底像是盛着星光,认真得让我心跳也跟着加速:“那是因为你靠得太近了。”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下唇,语气放得更柔,“等你病好了,离我再近点,说不定心跳会更快。”
我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急忙别开视线,正想转移话题,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打破了这份暧昧。
忍足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这下该饿了吧?我去煮粥,你乖乖躺好。”
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到床上,盖好薄毯,又弯腰帮我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划过脸颊时,留下一片温热的触感。
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刚才被他捏过的下巴,心里甜得像灌了蜜。
大概二十分钟后,忍足端着一碗瘦肉粥走了进来,还顺便带了一小碟腌萝卜。
他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又小心地把我扶起来,在我背后垫了个靠枕:“慢点喝,刚煮好,有点烫。”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凉后才递到我嘴边,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我张嘴喝下粥,温热的米粥滑进胃里,带着淡淡的米香,舒服得让人喟叹。
“好好喝。”我含糊地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忍足笑着又舀了一勺,还不忘往我嘴里送了一小块腌萝卜:“谢谢夸奖。”
他喂得很耐心,偶尔我咳嗽两声,他就立刻放下勺子,帮我顺气,等我缓过来再继续喂。
一碗粥喝完,我已经出了点汗,额头也不像刚才那么烫了。
忍足拿起体温计帮我量体温,等结果的间隙,他又拿起刚才的书,坐在床边慢慢翻着,偶尔还会念两句书里的内容给我听。
“37.5度,比刚才降了点。”他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再观察一晚,明天应该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我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困意渐渐涌上来。忍足放□□温计,帮我把靠枕拿走,又小心地把我放平,盖好薄毯。
“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他坐在床边,伸手握住我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相握的手传过来,让人无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