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佛爷在小章子的搀扶下也不过走到房门口。
这间客房被称呼为佣人房是有道理的,首先它向北,其次房门离大门极近。
房门一开,迎面遇上来接人的段为。
大门还只是半开,段为一只脚踩在门口的地垫上,就目睹这个父慈子孝互相搀扶着的场景,他瞬间瞳孔地震,两只眼珠都不知道看哪儿了,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一会儿向上一会儿向下,喉头紧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我........你...啊!?”
接着他把已经踏入门的那一只脚收回去,啪地一下关上门。
鸵鸟到假装自己不存在是没有用的。章泽仁手长,原地一探,就从里面把门推开。走廊里站着一个正在通过深呼吸平复情绪的段为。
章泽仁迷惑道:“你怎么了?过来搭把手,佟哥摔了一下腿疼。”
段为连连摆手:“这、这不好吧?”
大家都穿戴整齐,怎么就不好?章泽仁感觉佟羽压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越发地用力,他转向右侧,正看到一滴冷汗从佟羽的鬓角缓缓浮出来。
可佟羽面色看起来还是很正常,甚至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俩。这种微笑让章泽仁拿不定主意,于是他大胆询问,谨慎求证:“佟哥,你膝盖疼得厉害吗?要不我直接扛你走吧?”
12小时缓释药物的作用还在挥发,此时的腿疼还在忍受的范围里。佟羽本来想自己再撑一撑,想着到沙发就好,几步路而已,自己可是爬都能爬过去的。
可有人担心和没有人担心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就算这种担心与关切是普世的,也令人非常振动。佟羽摇摇头,“快到了。”
章泽仁的大脑回路却与众不同,他觉得没说不疼就是疼。于是在一声很小的惊呼中将佟羽扛了起来。这并非是像昨晚一样公主抱的姿势,而是真正扛麻袋的扛,显得他像在工地搬了十年砖一样熟练。
直到坐在沙发上。
被扛了几步,为了一个好印象,佟羽起床就对着手机、纯靠双手、辛苦打理的像韩国男团一样乱中有序的头发全散乱了,炸炸地堆在脑袋上。
佟羽简直被气笑了,“章泽仁!”他大喊。
章泽仁坐在他旁边不明所以。
佟羽在这种纯粹关心的目光之中逐渐泄气,明白这头发纯属对着瞎子抛媚眼,不如自我欣赏。
段为还在门口,保持着一个鼻观口口观心的姿势。
佟羽不想对章泽仁发燥,只能喊“段为!进来!磨蹭什么!”
章泽仁这才看到段为手里提着一堆熊猫外卖的餐盒,忍不住皱皱眉,“你就吃这个?胃不疼了?”这家外卖他是知道的,他学长一家在他住进去之前也常点,重油重辣重盐,但在一水儿不对胃的外卖里算好吃的。
但甭管好吃不好吃,这是胃病病人能吃的吗?佟羽昨晚疼成那样肯定不是初次犯病了,再这么不注意下去,迟早是胃穿孔,穿孔了英国都不知道能不能排上治疗的队伍。“你别吃这个了,我去厨房给你再煮点粥。”他起身,向昨天告别的好厨刀走去。
段为闻言停下手里拆包装盒的动作,也一脸迷惑起来:“大章哥......你们不是?”在cos二十四孝好男友吗?难道不是初尝雨露过后健壮的丈夫扶着弱柳扶风的妻子来到客厅吗?
所以他接到章泽仁的等待出发的消息觉得很正常。
章泽仁更迷惑了,感觉段为今天充满欲言又止,他脚步停顿转头,“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成年人的笑话都是点到及止,当事人没有反应,那就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章泽仁走去厨房,段为彻底摊开自己八卦的面孔,“佟哥,你没拿下?”
佟羽摇摇头,拿着手机点划了两下,抬眼看段为,问道:“你不是说他不喜欢女人吗?”
段为挠挠头,“大章哥是不喜欢女人啊......这我非常确定!”
他这个挠头的姿势和章泽仁几乎一致,只是章泽仁虽然脸更帅,却更显得憨厚,佟羽内心涌现出一丝微妙的嫉妒,为他们相识更久,为他们行为模式甚至都出现趋同。
段为继续道:“佟哥,怎么这么问?”他瞥了佟羽一眼,见没生气,才继续往下说:“我还以为你们生米做成熟饭了呢。”
佟羽叹了一口气,他今早彻底缓过来了,才看到昨晚段为给他发的短信:机会已来!就在楼下!时不我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