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什么？”

“我说了，我要查出江月如中毒的元凶。”

“将周茉送到我身边，为的又是什么？”

“自然是查案了。”

“我为什么要信你？”

“你没理由不信我。”

赫连识轻敲一下桌面，继续道，“你不是公报私仇之人，但邱家委实过分，当年你带母上京赴考，也是怕你走了，邱家对你母亲下手吧！”

何堃沉默了几秒，“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不怀疑我了？”赫连识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彬彬有礼道，“既然如此，先用餐，然后我们从长计议。”

一顿饭下来，终于到了心平气和讨论案子的时候。

“你和云柏川，皆是局中人是什么意思？”赫连识问。

何堃勾唇笑了一下，“当年我们孤儿寡母，云老爷帮了我和母亲，一度和邱家决裂，后来因为云柏川的病，两家关系缓和，我可以去恨邱家，却不能对云家的事袖手旁观，当年之恩重如山，云柏川的病，只有邱家能治，邱家人以此要挟，要我重回邱姓，我们都在邱云两家的棋盘里，都是棋子。”

他这话说的凄凉，池鹤云默默给他递了碗老鸭汤。

弗唯捏紧了衣角，说出了自己的怀疑，“有没有可能，云柏川是中毒，不是突发疾病。”

何堃神情微怔，随后看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弗唯毫不畏惧和他对视，“我知道，而且我怀疑。”

看他们三个都用怀疑的眼光看自己，弗唯正了正神色，“云柏川十四岁生病，到如今已经十年了，据家中年长的下人所说，当年发病急且重，人忽地就晕过去了，然后高烧三日，城内除邱家外的大夫，竟无人能治，邱家一副方子能吊人十年的命，这本就不合理，我曾经也中过毒，和他症状一样，那是西域来的一种毒，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云柏川，真的可能不只是生病。”

赫连识倒了杯热茶放在她手边，眼神里充满了鼓励。

何堃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澈皱起眉，“云柏川的夫人，江月如曾在陈大夫的医馆里做学徒，她和云柏川成婚一年有余，若是有人下毒，其他人就算了，她不可能这么久都没发现吧！”

“毒药是要谈剂量的。”弗唯看他。

王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露难色，对着何堃耳语一番，何堃的表情也是十分震惊。

池鹤云翘起二郎腿，挑眉道，“消息共享啊，怎么，还藏私吗？”

何堃朝王敛点点头，就听王敛道，“云明川与江月如有私。”

这个消息劲爆，一时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周茉此时也回过神来，“你说什么，怎么会？”

王敛道，“大人授官前京中事物缠身，我和老夫人回乡修缮因大雨倒坍的墓穴，那时城里都说云柏川寿数已尽，回乡途中老夫人感染风寒，我去宣和医馆拿药，江月如彼时还是医馆的学徒，恰逢云明川来找江月如，他送了一个宣木瓜给她。”

弗唯想了想，“宣木瓜多入药，可能不是那个意思呢？”

王敛眉梢微挑，“这位小公子，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云明川府试不知道第几回了，我这个书童都知道的事他再不知道，还去考什么！何况——”他卖了个关子，见众人都盯着他，才继续道，“这位是鹤管家吧，当初去江家下聘的是秦管家，他知道的可比你们多，云家以云明川做幌，和八字定婚期都拿云柏川的生辰，不说别的，当年迎亲拜堂之人，也是云明川！”

池鹤云虽听弗唯说上次在花园遇到云明川和江月如，但总觉得这事太过荒谬，所以选择不相信，谁知道居然还有这么一桩往事！

“这件事，云柏川知道吗？”弗唯压下心里的震惊，她和云柏川夫妻接触过，他们之间的爱恋又不似作假。

方澈接过话茬，“当时城里都在传，云柏川病入膏肓，马上就能出殡了，娶妻也不过是为了冲喜的。”

“是的，家里丫鬟说，云柏川那时每日只有两三个时辰清醒，其他时间都在昏睡，那时为他打的棺材，现在还在云府放着。”弗唯补充道。

“那江月如嫁人之前，是不知道自己要嫁给云柏川的吧，她是被骗婚的？”周茉觉得光今天的事，就能重塑自己的三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