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说，你的关系模式不符合主流认知，所以你不愿意公开？”
“是的，我的关系模式是‘高度私人化’，公开会让外界用它们的标准来衡量，而这对我来说没意义。”
宇逞轻笑，慢悠悠问：“那如果不考虑社会层面，你对‘有男朋友’的定义是什么？”
“是两个互相认可的个体，按照自己的方式互动，而不是按照社会定义来互动。”
“你又把这件事拆成一个极度理性的模型了。”
“难道不该这么拆吗？”
“该，但也只有你，能拆得这么清楚。”
他顿了顿，像是慢慢拨开她的话语：“所以你的结论是，‘有男朋友/有女朋友’本质上是一种社交标签。但你不需要标签，你只需要‘私人关系的合理性’。”
姜过夷点头：“是的，我更在意‘关系的真实内容’，而不是‘社交展示’或者别人能不能看懂我们是什么。”
“那我在你的定义里，是什么？”
“你是‘合理的关系对象’，仅限于我们的私人世界。”
宇逞看着姜过夷，顿了顿，终于忍不住开口。
“姜过夷，这样说完……我突然有点觉得我很拿不出手。”
“什么意思？”
“你带我见过你的闺蜜和高中同学，但你连我一个朋友都没见过，我感觉我像被藏起来了。”
“你不要总是物化自己。”
宇逞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太阳穴。
“不是，我是认真的，我们是不是什么地下关系？”
姜过夷认真地思考了几秒，然后语气理所当然：“……我不是已经带你见过我闺蜜和高中同学了吗？”
”所以你的逻辑是‘见过两个人=不是地下关系’？”
”对。”
宇逞看着她，语气像是要确认某种边界：“你带我见你的朋友，是因为你觉得我属于你的生活圈？”
”你是我的朋友。”
”所以你愿意带我见你的朋友，是因为你认可我‘在你的生活里’，而不是因为我是你男朋友？”
姜过夷点头，语气平稳得像在阐述一条公理：“是的。我不会因为‘我们有某种标签’就自动拓展行动，而是看这件事本身合不合理。”
宇逞低头轻笑了一声，揉了揉眉心：“所以问题来了，见我朋友，对你来说，不合理？”
姜过夷靠在椅背上，轻轻点了下头：“第一，我不喜欢‘社交捆绑’。我对自己朋友都不是‘非要让她们互相认识’的态度，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为什么‘有关系’就要‘绑定圈子’？”
”所以你觉得‘见另一半的朋友’是某种‘社交绑定’？”
”至少在我看来，这是个额外的社交成本。我不需要通过‘见朋友’来确认这段关系的合理性。”
”但你不觉得，这件事对‘被邀请方’来说，是一种礼貌吗？”
“你觉得是礼貌，但我不觉得必要。”
“所以你的逻辑是，‘你带我见你的朋友，是因为你觉得我在你的生活里有一席之地’。但你不想见我的朋友，是因为你觉得‘进入别人的社交圈是多余的’？”
“是的。”
“所以你根本不在意‘双方社交圈交集’这个事情，对吧？”
“我只会考虑‘我是否想要认识这个人’，而不是‘因为你是我的男朋友，所以我应该去见’。”
宇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但我的社交圈，没你想象的复杂。”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社交圈有很多无用社交，或者层级混乱，所以你不愿意去掺和？”
”我确实觉得你的圈子里，有你必须维护的一些关系，而我不想参与。”
”但其实，真正玩得好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没你想的那么麻烦。”
”……也就是说，你不是想让我进入你的‘大社交圈’，只是想让我认识你在意的几个人？”
”对，真正重要的朋友，就那么几个，见不见当然不是强制的，但如果我是你的朋友，你愿意带我见你的人，我同样也希望带你见我的人，这是一种‘双向的尊重’。”
”我理解你的意思，在你看来，这是一种尊重关系的行为，而不是社交捆绑。”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是重要的，但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你。”
”我明白了。既然是这样，如果有合适的情况，我会考虑。但你知道，我不会做无谓的社交，也不会为了关系去迎合任何形式的默认规则。”
”嗯，我知道。你只会做你自己认可的事。”
”这不正是你喜欢的吗？”
过了一会儿，宇逞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了：“所以，你其实……并没有很重视这段关系？”
姜过夷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偏头看向他，眼神平静：“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确实没把我当成‘比朋友更特殊’的存在。但同时，你也不是那种……把关系当消遣、随便处理的人。”
“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你不会随意投入，但你也不会糊弄。你没那么重视‘男朋友’这个身份，但你对待‘和你相处的人’是认真的。”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替自己打气？”
“算是观察。”
“确实，我不会在意这个标签。但如果我愿意花时间和某个人相处，那至少代表这件事对我来说，有存在的价值。”
宇逞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那这个价值，具体是什么？”
姜过夷微微一笑，眼神平稳：“我觉得你值得玩。”
宇逞：“……”
“那听上去，我在你这里，介于‘朋友’和‘长期可玩性研究对象’之间？”
姜过夷歪头，认真思考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形容还挺精准的，随即微微一笑：“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那如果哪天你觉得‘不好玩’了呢？”
“那就不玩了。”
“挺现实的。”
姜过夷看着他，目光带着点戏谑：“但你不也是一样吗？如果哪天你觉得没意思了，你也不会留下吧？”
宇逞顿了一下，缓缓勾起嘴角：“你确定？”
姜过夷眯起眼睛，盯着他，似乎在思考他的语气里是否藏着什么她没察觉的情绪。宇逞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嗓音淡然：“我倒觉得，你比自己以为的更‘重视’一点。”
姜过夷目光一顿，眯了眯眼：“哦？怎么说？”
“如果你真的完全不在意，你大可以随便应付我，或者再找其他‘好玩’的选项，毕竟你也不是没这个资本。但你没有，你的态度很清晰，不会给予额外的特权，但你也没糊弄。换句话说，你的方式里，‘尊重’大于‘游戏’。”
姜过夷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几秒，轻轻笑了一声：“你挺会总结的。”
宇逞耸肩，眼神坦然：“毕竟，我也不觉得自己是随便被消遣的类型。”
姜过夷嗤笑：“自信倒是挺足。”
“否则，我还能留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