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解决了大部分问题,沉昭将注意力放回她们面临的最大的难点上。
无论如何,三吉门都需要三个人撑门,哪怕算上了沉昭与沈昀,也还差一个人。
神器确实太过难得,但凡不需要这个神器,元昼也能顶上。她皱眉看向发着呆的易灵宝,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沉昭是一个很豁达包容的人,她尊重大部分人的选择,哪怕这个选择与她本身的看法相违背。易灵宝对于救人的提议表现得极为抗拒,她没有置喙过易灵宝的看法与决定,但是她做不到对城中数万百姓的性命冷眼旁观。
思忖良久,沉昭终究还是开口叫住易灵宝:“易灵宝。”
易灵宝不意外地看过来,面上仍是淡淡的。
沉昭嘴唇几度张开闭合,在易灵宝的目光中,她道:“云千里在死之前,曾经让我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属于病苦的力量已经被她掌控,随着掌控的八苦能力已经过了三成,她现在可以甚至解析出病苦的能力。
治愈疾病的能力并非如云安所言无法完全实现,治病只是需要代价——血气与寿元。
那为什么云安会以为她无法完全治好病痛呢?
大概是因为她真正想要治愈的只有一个人,可是死亡不是病,她治不好死亡,所以哪怕用无数人的生命填补漏洞,也依旧挽留不了云千里,只能源源不断地生出汲取了云千里记忆的复制品。
人不归,不复回。
云千里无法控制自己的复制体为了实现目的做出怎样的举措,对易灵宝出手实属无奈之举。她收回绑架易灵宝的记忆后,真情实意地跟沉昭说了对不起。
易灵宝哦了一声,等了一会,又不满地看着沉昭:“你没什么别的要说的了?”
沉昭静默一瞬,微笑道:“没有了。”
这人什么意思!易灵宝大为光火,沉昭不知道这样吞吞吐吐才更让人生气吗?
就算自己表现出了对撑起生门的抗拒,她就不会像言午那样说几句好话听听吗?
什么叫没有了?
现在城中除了她易灵宝还掌控着一道神器,还有谁能担起这个任务?不找她难道找言午那个扮了半辈子猪的窝囊玩意吗?
但是拒绝沉昭是易灵宝自己开的口,就算她现在后悔当时说得太过绝对,沉昭不给台阶,轻易收回之前的话,她的脸往哪里放?
沉昭斜了一眼易灵宝被怒意烧得明亮的眼睛,在心中敲了敲刀灵:“九寸心算神器吗?”
刀灵似乎有些困倦,除去沉昭在杀死病苦以后的呼唤,她对沉昭提出的问题一向是有问必答,对沉昭的这个问题也给出了确切的答案:“算,九寸心都不算神器的话,这世界上也没有神器了。”
这么厉害啊,沉昭心下已经有了应对方法,她对沈昀道:“你先去做好准备。”
沈昀也只是过来通知沉昭这个好消息,得了沉昭的命令,凶狠地警告了谢空妄一眼,迈步离开了。
陈殊雀跃道:“我们终于可以离开了?”
沉昭点点头:“可以的。”
陈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她看了一圈房间中的人,想到唯一没有到场的言午,忽然发问:“我们这算不算孤立了言午啊?要不把他叫过来?”
这下,就连还在气头上的易灵宝都忍不住用诡异的目光看了陈殊一眼,一点也不客气道:“腿长在他自己身上,我去把谢空妄带过来的时候也明说了要过来给沉昭处理伤势,他自己不来,关我们孤立他什么事?”
她看不惯沉昭的做法不代表她就对言午这个假惺惺的玩意另眼相看了,明明恨不得对所有人退避三尺,还要装出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来骗取别人的信赖。
说到底,他只是言夜大人手底下讨生活的一条狗而已,有什么资格端着那太子架子?言夜没有收走他的太子身份,难不成真把自己当太子了?
最讨厌这种心口不一的人。
没想到,他伪装出来的那副善良宽和居然还真骗过了陈殊这个白痴。
说到最后,燃起的怒火轻易点燃了易灵宝的理智,她掀起眼帘,那双陈殊非常喜欢的无害的圆眼轻飘飘地蕴着讥嘲:“真是好笑,还在这里一心一意跟人家说好话,人家看得上你的这点关怀吗?”
“易灵宝!”沉昭警告地提高了声音,她一把拉住了呆愣的陈殊挡在身后,语气第一次真正冷下来:“你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事大可说出来,陈殊她为什么要受你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