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练没练过，我只想知道他单身吗”

白梁慢慢往下翻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又刷新了一下，首页又多了一个新帖：

【震惊】建筑系汪恒到底是什么来头？今天在国贸看到他买表，那块表够我交四年学费

点进去，首楼贴了一张模糊的侧面照，是他低头看表盘时被偷拍的。楼里已经有人在科普那块表的型号和价格，后面跟了一整页的“？？？”和“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白梁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城市的光污染太严重，看不见几颗星星，但远处教学楼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落在草坪上，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他走得很慢，很悠闲，像在散步

过不了几天，全校都会知道建筑系大二有一个叫汪恒的人

后天，他的名字会出现在更多人的聊天记录里

一个即使虞山不想知道、不想关注、不想在意，也躲不开的存在

白梁想着想着，忽然轻轻笑出了声

“系统”他在心里说“你说他自卑拉满，不擅长处理情感问题，对他人好意容易产生负担感”

【是啊】

“那如果他走在路上，到处都在议论一个叫‘汪恒’的人；打开论坛，首页全是‘汪恒’的帖子；就连去食堂吃饭，隔壁桌都在讨论‘汪恒今天穿什么’……”

他停下脚步，站在宿舍楼下的路灯旁，暖黄色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会不会对这个名字产生一点好奇？”

系统沉默了两秒。

【理论上是可能的。但请注意，目标虞山性格内向且高度专注，对外界信息的摄取量本就低于常人。仅靠舆论铺垫，效果有限】

“有限又不是没有。”白梁弯了弯嘴角，一脸感慨"不主动不负责，如果不是他冷淡，这种性格还真容易变成渣男呢"

说话间，他推开宿舍楼的门，走廊里有人认出他来，瞪大眼睛拉了拉身边人的袖子

白梁注意到旁边人的动作，朝他们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晚上好。”

“晚、晚上好……”那个男生结结巴巴地回应，等白梁走过去，立刻压低声音对同伴说，“卧槽就是他！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

白梁没有回头

他走上楼梯，一层，两层，三层，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鼓点

推开宿舍门的瞬间，他听到室友的床位上传来一声惊呼：“汪恒你上论坛了！你火了！”

“嗯”白梁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椅背上，拿起床上的睡衣，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我知道”

室友从上铺探出头来，眼睛瞪得溜圆：“你知道？？你不激动吗？？你都快成校园论坛顶流了！你看看这帖子，回复都两万多条了！”

白梁抱着睡衣，回头看了一眼室友手机屏幕上那个闪烁着“Hot”标志的帖子标题。

“大惊小怪”他拍了拍室友的脑袋，转身走进了浴室

洗了把脸后，他胳膊撑在池子边，盯着镜子的自己发呆

“那我们就看看，到底要多久，你才能看见我”

………………………………

一周后

午后的篮球场是最热闹的地方

白梁选在这个时间段打篮球，是算过的。

下午三点半，建筑系大四有一节必修课——现代建筑理论

虞山一定会去，一定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一定会在四点五十下课铃响后第一个走出教室，沿着教学楼后面的那条小路回专业教室

而篮球场，正好在那条小路的必经之路上

他其实不太会打篮球，但这不重要

篮球社社长是个身高一米九的体育生，皮肤黝黑，肌肉线条分明，扣篮时能把整个篮架震得晃三晃。白梁和他站在一起，一黑一白，一刚一柔，像某种精心设计的视觉反差

白梁一个利落的转身过人，篮球在指尖旋转了一圈，稳稳落入篮筐。球网“唰”地一声，像一阵轻风穿过树叶

“漂亮！”篮球社社长陈一鸣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汪恒你可以啊，技术比上次又好了一大截。”

白梁笑着擦了擦额头的汗，余光不着痕迹地瞥向场边

下午人多，球场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女生居多，也有不少男生——有的是真来看球的，有的是看人的

“汪恒——！！”

“社长扣一个！”

白梁小跑着回防，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球场边缘——那里堆着不少饮料瓶，矿泉水、能量饮料、碳酸饮料，各种颜色混在一起，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他微微挑了挑眉，但没有说什么

“传球！”陈一鸣在前面喊。

白梁收回目光，把球传了出去

球场边上的人越来越多，空瓶子也越来越多。有人喝了一半就随手放在地上，有人喝完直接扔在场边的草坪里，还有几个没开封的矿泉水被太阳晒得温热，瓶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沿着球场边缘，颤颤巍巍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