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自己的方法太过大胆一点，虽然他不赞同系统如此温和的方式。至少系统的方法不会引起副作用

他放下咖啡杯，走到衣柜前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挂着几件干净的学生装——白衬衫、浅色毛衣、牛仔裤、运动外套，是标准的校园穿搭

白梁看着这些衣服，忽然有些恍惚

上一次穿成这样，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已经快忘记，自己曾经也是个普通学生，而不是在末日里摸爬滚打的攻略者

他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外面套上白色毛衣，换上干净的牛仔裤和帆布鞋。站在镜子前，他看着里面的自己——年轻，干净，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和空茫

果然即使换了个马甲，灵魂还是能诉说着真实年龄

“演技又要上线了。”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这次演个阳光学弟，不难吧？”

镜子里的他没回答，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练习过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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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系的专业教室在教学楼五层，占据了整整半层楼的空间

推开厚重的防火门，迎面是一股混杂着图纸、墨水、咖啡和打印材料的独特气息

几排宽大的绘图桌整齐排列，桌上堆满了各种图纸、模型材料和参考书

窗边的几台电脑屏幕亮着，有人正在建模。角落里有人小声讨论着什么，偶尔传来低低的笑声，午后的阳光透过大玻璃窗洒进来，给整个空间镀上一层温暖的滤镜。

白梁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教室。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着米白色针织衫的男生正伏在绘图桌上，专注地在图纸上勾画着什么

阳光从他侧后方照进来，在他轮廓柔和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淡淡的金边

他的睫毛很长，微微垂着，在眼睑下投落一小片阴影。握笔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动作轻柔而稳定

他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针织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黑色的短发干净利落，有几缕不太听话地垂在额前，他偶尔会轻轻甩一下头，把它们甩开，但很快又会落回去

他太安静了。安静得仿佛和周围的一切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旁边有人走过，他连头都不抬；角落里有人笑出声，他也只是微微一颤，然后继续画自己的图

那是一种很奇特的、与世无争的气质。温和，内敛，不设防，却又自带一层薄薄的、透明的壳

白梁看着他，一时竟有些愣神

这个人和王豹黎，真的太不一样了。如果说王豹黎是烈火、是暴风、是被困在笼中的猛兽，时时刻刻散发着危险和压迫感

那么眼前这个虞山，就是一杯温开水，一盏深夜图书馆里静静亮着的台灯，一株在角落里安静生长的植物

他忽然想起系统说的“纯情学长”三个字，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清的复杂

时时刻刻都有一种距离感，也是很无力了

“咦，不是我们班的……同学，你找人吗？”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白梁回过神，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疑惑地看着他

“哦，我……”白梁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个略带腼腆的微笑，“我是大二的，想来请教一下毕业设计的事情，听说大四的学长学姐们都在这里准备毕设”

“哦哦，大二的啊。”眼镜男生点点头，热情地指了指靠窗的方向，“那你去找虞山吧，他可是我们系的学霸，年年第一，毕设也做得特别好。喏，就是那个——靠窗穿白毛衣的”

白梁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又一次对上那个安静的侧影

“好，谢谢学长。”他笑了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个窗边的人

***

越走越近，白梁能看清更多细节

绘图桌上摊开着一张巨大的图纸，上面密密麻麻地画着各种线条和标注。旁边摆着一个精致的建筑模型，看起来是一座融合了传统和现代元素的图书馆，细节处理得非常用心

桌角放着一个保温杯，杯身上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用清秀的字迹写着“记得喝水”。是秀娟的字体，跟桌面上他写的字完全不一样

看来有人捷足先登了

白梁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下周围，果然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了一排女生，其中一个穿粉色衣服看起来很文静的女孩，没有像她们一样看书，而是直接对上了白梁的眼神

嗯……这……

既然是时时刻刻关注着他吗，不过……以为这样他就会怕了吗？

白梁挑衅地笑了笑，大步走到虞山旁边，低头再次打量了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