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盛氏。”

只是这一声跨越了千军万马，千万米人潮，在山海中流亡，见了天光走了回来。

江翌深以为然。

“盛姨，再见。”

这一声，响破天光。

人群对此稀疏平常，并不再好奇，疾步匆匆，揉面冲碗，吆喝干饼，海县的日常。

江翌与他们背身，她走回了衙门口。

见人走过来吴极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不过此时没有人在意他。

华景迢视线掠过周遭，提起门后的竹帚便朝江翌身上砸去，许是实在太过突然，谁都没反应过来，帚把砸到了江翌腰上。

空气都好似凝滞了。

只是竹帚还未落地，褚严清便一把攥住了华景迢的脖子，眸子黑沉得不见底，眉眼间得锋利像翻了倍，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具尸体。

“你想死。”

很大一场变故，江翌回过神，一把将人抢了过来，接着压华景迢的喉咙，声音也像是裹了层风霜，只是说话间鼻音有些重，看着没有那般煞人的凶气。

华景迢喘了口气便开始骂，他指尖离着江翌的脖颈也就一寸，“你这个疯女人，谁叫你在衙门闹事，你是不是跟那姓白的一伙的，你个混蛋，我华家的冤屈要怎么办。”

“温确，动手。”

这一声，未沾得上一丝温度。

他这一声叫骂清晰，众人哪里不懂，华家这公子这是明晃晃迁怒旁人。

江翌指尖一顿，在温确抵身前，一脚踢在了华景迢的屁股上，捡起地上断落下的竹帚条子便开始抽男人的背，“跟我动手，我杀了你信不信。”

……？

温确捞了个空，有些迟疑地看向自家大人。

望过去，却见自己大人凝着眉嗅着袖口，只是脸色愈发地差。

还动手吗，大人……

见此热闹，本该散了的人群又要有聚起的趋势，吴极眼前一黑，若是叫百姓都瞧见衙门口互殴，这俩人不进去蹲个半月他这长史威信便是一分不剩了。

那华景迢也就算了，那江姑娘若是踏进去地牢一步，褚大人得要他半条命。

“闹着玩，都闹着玩的，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