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热潮期的omega向Alpha发来邀约,其间蕴含的意思颇耐人寻味。
而苏悠说:“好。”
轻轻的一个字压得岑子矜喘不过气,他五指紧抓心口,视野里的景物出现重影,最后支撑不住的跪倒在地。
不可以,不可以。他绝不允许有人抢走苏悠。
岑子矜咬牙踉跄起身前往他的房间内,专门放药的柜子底端拿出一个玻璃罐。
玻璃罐外表干干净净,没贴有任何标记或说明,里面装着几颗半透明白色包装的粉色圆粒,像是小孩喜欢的糖果。
岑子矜往手心倒了两颗,褪去亮晶晶的外包装,圆粒的颜色更加清晰,是一种趋近桃子水果糖的淡粉色。
岑子矜动作粗鲁地塞进嘴里,与外表截然不同的苦涩味道于舌尖炸开,蔓延整个口腔。
原本清冷的薄荷气息蒙上一层朦胧醉意,仿佛经调酒师手特调的一杯薄荷酒,极具迷惑性的青绿色外表,看似简单小清新的外表,实则度数足够让酒量一般的人直接明天见。
岑子矜面色潮红,湿润的唇瓣微张,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强撑着清醒给苏悠拨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苏悠那边声音有些嘈杂。
“有什么事嘛?”苏悠刻意压低声线,似乎害怕被什么人听见。
“我的易感期提前了。”
“我现在好难受。”
短短两句话震的苏悠心脏一紧,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焦急,不过她仍耐心安抚电话那头的伴侣:“我马上回来,实在难受先吃点客厅的止疼药。”
终身标记对Alpha和omega双方而言是对伴侣的一种约束,除非遇到匹配度高于现任的omega或者Alpha,约束力才会随之下降。
电话挂断后,苏悠旁边有人问道:“你现在要回家吗?”
苏悠低声“嗯”了一句,朝床上的男omega ,也就是她的表弟何繁说:“你姐夫热潮期突然提前,我要回去一趟。”
何繁闻言点点头,道:“那姐你快去吧,新研发的抑制剂很有效果,我的腺体已经不痛了。”
“待会我安排一个beta助理过来,你有什么需要就跟他说。”离开前苏悠不放心的多叮嘱几句,“热潮期好好休息,还有你的眼睛才做完手术不久,不要熬夜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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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回家的苏悠注意到一切同她离开时无任何区别,饭菜没有动过的痕迹,她随手搁置的棉签还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除了……消失不见的岑子矜。
苏悠往里走去,可以看见两间正对着门的房间,那是苏悠和岑子矜各自的卧室。身为同居关系的他们其实一直清楚地维持楚河汉界,非特殊时期,绝不越界。
苏悠先去了岑子矜的卧室,按照常理,苏悠应该去她信息素最浓的地方找人,比如她日常窝着的沙发,工作的书房,以及她的卧室。
可是苏悠没有,因为岑子矜每次热潮期发作都会待在自己房间,哪怕特别难受都不会主动去找苏悠。等到苏悠发现不对劲去寻人,她就会得到一只躲在角落的小猫。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地注视着你,眼底分明流露出想贴近你的心思,然而向前的小爪子犹犹豫豫,但凡靠近过程中你的表情有一点不耐,他会径直躲进角落最深处,一个人默默度过热潮期。
苏悠推开虚掩的房门发现空无一人,之后她又去其他地方找,依旧一无所获。即便是她的卧室都没有岑子矜的身影。
苏悠站在她的卧室门口,眉间紧蹙。
嘭铛——
猝然冒出的响动惹得苏悠瞩目,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进入她刚找过的卧室,最后停在柜门紧闭的衣橱前。
柜门打开的刹那,一条空荡荡的衣架来回晃动,刚刚的动静来源于此。随着苏悠视线下移,她看见消失的衣服全部被人堆积,筑成一个小窝。
‘罪魁祸首’则蜷缩在小窝里酣然入睡,怀里紧紧抱着她最近常穿的一条黑丝绒长裙。
流动的空气减淡了衣橱里的气味,岑子矜双眸仍然紧闭,只是眉心微皱,似乎有个坏心人突然将他拉进一个噩梦。
“唔……”
岑子矜睡得极其不安稳,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迎面撞上苏悠平直的唇角,他蓦然清醒,神色慌张,“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不会有下次。”
岑子矜语无伦次的解释,声调愈来愈小,最后的尾音坠着几声抽泣。
回过神的苏悠蹲下身耐心安抚:“我不是生气啦。”
“真的?”岑子矜怯声确认。
苏悠递手搀扶,岑子矜顺着苏悠的力道起身,身上的衬衣皱皱巴巴,头发也乱成一团。
“真的。”苏悠说。
她简单梳理了一下岑子矜翘起的头发:“去换身衣服,等会我点个外卖吃点东西。”
“等等——”
岑子矜见苏悠要走,急忙上前,肩膀撞上衣橱柜门,发出巨大的声响。
苏悠顿时止步,转身关心询问:“你没事吧?”
岑子矜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他怯怯地伸手抓住苏悠一小片衣角,说:“你能不能别离开我。”
不仅是omega需要Alpha伴侣的陪伴度过热潮期,更是岑子矜离不开苏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