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麟从一开始的迷惑到后来的慌乱想要解释，他语气焦急道：“不是的，我——”

苏悠伸手捂住池麟的嘴，堵住他的声音，拦下他那些伪装的违心话。

池麟呼吸急促，吐出的热气喷洒手心，像羽毛拂过，裸露在外的双眼弥漫起一层朦胧的水雾，眼尾染上绯红。

苏悠压下心尖酸涩，竭力维持声线平稳。

“池麟。”苏悠神色肃穆，“我希望你是自由的，谁都不能成为你奔向广阔天地的绊脚石，我也不行。”

“所以不要想太多，遵从你的内心，告诉我你的第一答案。”

池麟慢慢地冷静下来，颤动的瞳孔慢慢归于平静，然而藏匿于夜色的指尖隐隐发白。

“好了。”苏悠放下手，深吸一口气，“说出你的回答吧。”

眼中氤氲的水汽凝结成珠，承载着主人复杂的情感潸然落下，池麟的声音干涩沙哑，话中的坚定却不容忽视。

“我想去。”

苏悠蓦然笑了，她回眸看向漆黑的天空，树叶摇曳的哗哗声回旋在空中，昏暗的路灯钻过错综复杂的遮挡物，光影交错，失去照明的能力。

池麟看不清苏悠的表情，猜不透她的意思。

“咻——”不远处一束光线迅速上升，撕破黑夜的帷幕，绽放出一朵朵灿烂明亮的烟花，此刻连星光都显得微渺。

池麟登时被烟火吸引目光，仰头看去，他却从几乎占据整片夜空的烟火下，看见一条转瞬即逝的银线。

是流星。

正当池麟聚精会神捕捉流星轨迹的时候，苏悠的声音穿越人群喧闹，烟火轰鸣，清晰地传达到池麟耳畔。

池麟愕然扭头，眼底激起震惊的水花，彼时苏悠留给他的只有微微紧绷的下颌。

他听见苏悠说。

“那你就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