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瓷走到慕璨的身边，她离慕璨越近，那眼珠子就越拼命地往左看：“那你有没有想过，既然它们能看见你，为什么游戏设定只有你和眼珠子距离不超过50cm的时候，它们才能给女鬼通风报信呢。不是它们不想，而是做不到。”

“或者，你有没有想过，它们和女鬼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给女鬼汇报你的踪迹？”

慕璨茫然摇头，对于慕瓷抛出的这些问题，他一个也答不上来。

“那你玩游戏，只是重在参与吗？”慕瓷的表情波澜不惊，但很认真，看得出来她是真心这么觉得的。

慕璨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但又无力反驳，还得罪不了这个姐姐，只能弱弱发问：“我是玩不明白，那你知道吗？”

慕瓷挑眉，一字一句条理清晰，娓娓道来：“二楼的第三个和第四个房间有女孩的衣物还有护肤品，其他几个房间也有男孩的衣物，衣服的和鞋子的码数都不一样。这说明，在他之前，还有很多个受害者。不多不少，正好十四个人。”

慕璨倒也不是真的蠢到无可救药，听慕瓷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不少：“你的意思是这些眼珠子全是之前那些受害者的？那他们为什么要帮着女鬼？她可是害死了他们的！”

慕璨的脸涨得通红，是被气的。他刚开始只当这些眼珠子是工具而已，谁知道还是背刺者。虽然这不过是个游戏，但慕璨在这儿的经历却不是虚拟的，而是真真切切的。

“你听说过伥鬼吗？”慕瓷觉得慕璨还是太年轻，才连这点浅显的道理都还不明白：“伥鬼是被强大力量杀死后，灵魂不得解脱，反而沦为帮凶，帮助厉鬼害人的鬼魂。”

这些被鬼妈妈害死的孩子们为什么会通风报信呢？答案很简单，他们想让慕璨来陪他们，加入他们而已。

他们死了，被鬼妈妈给杀死了，灵魂困在这里永世不得解脱。慕璨或者说玩家，又凭什么能够逃出去呢？

哪怕刚开始尚残存善念的鬼魂，在漫长的无休止的拘禁中，心理也会逐渐开始扭曲。

毕竟，他们本就是鬼物。而这，也就是游戏的设定。

慕瓷虽然年纪小，但她在南楚时，也曾独自出门历练过。这样的人或鬼，她见得太多，并不稀奇。

“你想出去的话，就把这些眼珠子吃了”慕瓷的话如一颗惊雷，在慕璨耳边炸响。

“什么？”他简直不敢自己听到了什么，还以为是听错了，忍不住再一次确认：“姐，你说要把我这些鬼东西都吃了？你在开玩笑吧？”

慕瓷见慕璨这副炸毛的模样，微微挑眉：“这是唯一的办法，别耽误时间了，不然我就要走了。”

慕璨听着这番冷漠无情的话语，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寒风给吹碎了。他紧攥着拳头，没再多言，抓起一个眼珠子，就往嘴里塞。

哪怕眼珠滑过喉咙，那种恶心的感觉如附骨之疽，让慕璨生理性反应地连眼泪都差点呕出来，但他依然全部忍了下来。

一颗、两颗、三颗……

慕璨的眼泪蓄在眼眶中，如同一汪浅水，但此刻的他表现得很硬气，也不求帮忙，自己咽下所有的苦果。

慕瓷的视线落在少年倔强的脸上，眉眼依旧淡漠，可那清冷的眸色里却添了一分欣赏。

还不算太没用。

其实，也不是全无办法，只是比较麻烦。她也不愿意为了慕璨好受一点，就多费灵力。

陷入此番境地，也并不能说是慕璨的错。毕竟谁能想到一同长大，不是血亲胜似血亲的姐姐，会这样害自己呢？

但他既然选择相信了慕琳琅，对对方毫无戒备，那他就只能怨自己，识人不清。

慕璨终于吃完了盘子里的所有眼珠，也不是吃应该说是生吞。那张俊秀的脸上面无表情，严肃的样子瞧着倒很慕珩有几分神似。

“那我现在要怎样才能出去？”慕璨的心理防线已经几近崩塌，要是再在上面放一根稻草，他名为理智的弦就会彻底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