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背起书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校门口涌去。
乔庆嘉慢条斯理地坐在位置上收拾桌面,庆贺也不急,就这么坐在原位等着他。
他终于忍不住说出口:“哥,早上那几个哥哥姐姐不像坏人,你别一见到人家就凶巴巴的。”
他觉得这群人面善的很,如果真是爷爷的朋友,说不定也能成为他们的朋友。
庆嘉把书塞进书包的动作一顿,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抬起头,控制不住地提高音量:“你整天没心没肺的,是非好坏你分的清吗?到时候被人卖了都不忘替人数钱吧!”
庆贺听完想反驳,但在张嘴的那一刻竟觉得哥哥说的有道理,他认同的是第一句话……说他没心没肺。
他从小到大确实没什么烦心事,家里人护着他,朋友们向着他,就连运气也是好的没话说。
可能唯一令他烦恼的,就是学习成绩吧。
这一块他永远也比不过自己的哥哥,哥哥总是全班第一,而他再怎么努力都只是中等偏上的水平。
他就好像是数学考卷上那只落在井底的蜗牛,不分昼夜地沿着井壁爬呀爬,每爬一米就要掉下去九十九厘米。
有进步,但不多。
庆贺不知道怎么安慰哥哥,才能让他心情好起来,所以每次都会拿成绩来哄他。
“哥,我太笨了,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变成学霸就好了。”
每到这时,庆嘉就会冷笑一声,然后默默地转过身去不说话。
庆贺也已经习惯了,见他收拾好了,便抓起书包往肩膀上甩去,一如既往地跟在后面。
但这回,前面的人没有直接出门,他拄着拐到了门口,穿着黑棉服的他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一阵叹息过后,寒意弥漫的空气中响起了庆嘉苦笑的声音。
“等你变成学霸,我就彻底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庆贺抓书包带子的手一紧,险些被脚下倒地的椅子绊倒,发出了“哐当”声。
庆嘉侧过头,轻瞥着道:“同样的话我今天上午已经说过了,不要再让我重复。”
他在催他动作快点,不要总是磨磨蹭蹭。
他平静地像一滩死水,仿佛刚才自嘲的人不是他。
庆贺睫毛微微颤动,胸口似压了千斤重的大石头,喘不上气,那只揣在口袋里的手被掐得泛红。
他声音沙哑:“来了。”
走廊的灯坏了还没有报修,教室灭灯后,可见度变得很低,走了几步进入楼道,才重新被光笼罩。
庆贺向来活力满满,今天下楼时,他的背却有些佝偻,魂不守舍的模样。
而庆嘉的背一直就是佝偻着的,没有挺起来过。每天上下学走的这几节楼梯,就用尽了他毕生所有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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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非要躲在厕所吗?”
头顶的灯泡忽明忽暗,巫梦紧紧抱住须映寒,把脸埋在她的怀里闷声说道。
须映寒拍拍她的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宋玉君的声音从左边隔间幽幽飘来:“哪里危险?”
“恐怖片里最容易闹鬼的就是学校和厕所,更何况我们现在在学校的厕所,你说危险不危险?”
右边隔间出声道:“说的好有道理。但是冷冻姐,我们五个人为什么要全部挤在男厕所里,万一被人撞见骂你们仨是变态怎么办?”
巫梦露出一只眼睛,怯生生地说:“女厕所灯泡不亮……”
许是有一个人自打进来之后就没有了动静,蒋肆天又敲了敲隔板,压低声音:“老张,老张?你怎么半天不说话?”
靠墙的张亦驰叹气道:“放心,还活着。”
“这层楼应该走完了吧。”
“这么安静,整栋楼估计就剩我们了,出去看看?”
“吱呀”声接连响起,在空旷且黑暗的楼里回荡,像极了女鬼尖锐的笑声,男厕所里的门一扇接着一扇地开了。
他们来到走廊,向楼下看去,时间卡的刚刚好,两秒过后,庆嘉和庆贺出现在了视野中。
不光是这栋楼,这会儿全校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乔庆嘉的说话声不大,但很清晰地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我不管那几个人是不是爷爷的朋友,请你以后离这种莫名其妙出现的人远一点,我不是你的保姆也不是你的保镖,没有义务时时刻刻看着你保证你的安全。”
说完,他艰难转身,走路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从背影就能看出来他现在非常生气。
庆贺在原地停留了片刻,随即快步追上,不敢超过他,更不敢与他齐平,只在他的斜后方埋头走。
哪怕乔庆嘉没有再回过头。
庆贺努力让自己靠的近一些,他伸手想要扶住对方的胳膊,在快要碰到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后缩了回来。
“哥,慢点走,当心摔跤,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我不惹你生气。”
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整个世界恢复寂静。
白天学生都忙着上课,他们分成两拨在校园里搜寻了很长时间,没有任何有用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