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的相当潇洒,拉开距离后她似乎发现了什么,借着挠头的动作转身冲众人眨了眨眼,又指了指垃圾场后面的位置。
宋玉君率先明白她的意思,拦下欲要上去与保安争辩的蒋肆天,笑笑道:“那个,我们还有事,就不耽误二位工作了。走走走……”
胖保安收起铁叉,往嘴里丢了一块口香糖,嚼完说了一句:“莫名其妙。”
被垃圾场挡住的就是学校后门,是一扇生锈了的大铁门,附近遍地荒草,无人看守,即便挂了把锁,但门缝大的完全可以容许一个人进出。
须映寒只恨没有早点发现这个地方,否则她也不会在前面和保安多费口舌。
所有人一个接一个地从门缝进来后,须映寒说:“我也想当这个学校的保安,轻轻松松就把钱赚了。”
宋玉君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捂着鼻子嫌弃地往边上移动:“不要做白日梦了,这地方臭死人,还不快走。”
垃圾场乱七八糟地摆放了十几个垃圾桶,但垃圾大多数不在垃圾桶内,而是堆放在周围,臭气熏人,感觉这一块区域上方的天都被熏的又臭又黄。
这是宋玉君第一次感受到天冷的好处,如果换作夏天,碰上暴晒在高温下的垃圾堆,想想就窒息。
这会儿早自习还没结束,校园内看不到半个人影。
天蒙蒙亮,几栋教学楼灯火通明,须映寒向楼上张望,说道:“忘记问他是哪个班的了。”
宋玉君直接往楼梯上走:“高三一班。”
当时捡到乔庆贺的学生证,宋玉君就看了他卡片上的信息,暗自记了下来。
每间教室的门头都挂着班级的牌子,写的一清二楚,从三楼到六楼全部都是高三,而兄弟俩所在的一班就在六楼靠近厕所的位置。
都是有素质的人士,他们爬楼的时候脚步静悄悄的,怕吵着教室里的学生学习,到了三层往上逐渐开始素质低下。
不知道的会以为是哪个神经病在楼道里打篮球,哦不,是一群。
声音沉重,且乱。
这楼梯爬着爬着,须映寒突然半身不遂,两条腿还在运作,上半身如同瘫痪了一般挂在那里,像吊了一口气。
没几分钟,开始出现人传人的现象。
蒋肆天竖起大拇指赞扬道:“你别说,是挺省力的。”
一回头看见四个“贞子”爬楼的诡异画面,宋玉君喘着大气,嘴角微微抽搐,她绝对不会加入他们的!
到了五楼,楼梯上整整齐齐一排“贞子”。
宋玉君再正常,那也是从精神病院里出来的。
费心费力到了六楼,下课铃一响,整层楼的学生犹如疯狗出笼,尖叫、冲刺、跳舞、翻跟头……
几个人不敢相信,这居然是高三生的精神状态,九年义务教育终究是把人逼疯了。
他们才应该进精神病院。
疯一点就疯一点吧,目标人物没疯就好。
乔家两兄弟似乎是唯二的正常人,座位之间隔了一条银河。
庆嘉趴在桌上小憩,庆贺眼巴巴地望着哥哥,手里动作不断,把课本纸张揪得皱皱巴巴。
乔庆贺简直是个哥控,从头到尾他的眼里只有哥哥。
五个人在乔庆嘉旁边打开的窗户那里站了许久,腿都麻了,也不见他看一眼的。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学生陆续返回教室,周围动静越来越大,庆嘉用手臂轻蹭了下额头,睡眼惺忪地把头抬了起来。
按照以往的冬天,他的位置是可以晒到太阳的,他也很喜欢晒着太阳享受十分钟的睡眠。
可是今天,他睡得手脚冰凉,一丝暖意也没有。
何止没有阳光,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罩在一片阴影里,几个参差不齐的影子立在窗外,把光线和冷风全部挡的严严实实。
他把脸转过去,冷冷道:“你们想干什么?”
须映寒将胳膊搭在窗台上,冲他笑笑:“我们是你爷爷的朋友,来学校看看你们。”
庆嘉明显不相信,他“哼”了一声,道:“爷爷的朋友我认识,他们全都已经入土为安了,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你们?”
须映寒:“这话说的,爷爷就不能结交点新朋友?”
庆嘉还想再说什么,殊不知老师早已站上了讲台,她卷起手上的课本,对讲台重重敲了两下。
庆嘉看向老师,然后抬起左手。窗户被猛地一关,果断地将他们拒之窗外。
窗户合上的那一刻,须映寒看着他说了一句话,但乔庆嘉只看到了她的口型,并没有听清楚她在外面说了些什么内容。
面对他疑惑的神色,须映寒轻轻笑了笑。
“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