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映寒:“我死了,你就见不到你丈夫了。”
“哦?是吗?你把自己看的太重了点,”女人轻笑起来,削瘦的肩膀随之颤抖,“没有你又如何,我大可以把这座山翻个底朝天,让所有人为我丈夫陪葬。”
须映寒:“你不会的。”
黎夜微愣。
“你想要的只是一个公道,而不是靠杀人来解恨。”
她本意是要杀了这里的所有人,因为她无法接受,为什么死的偏偏是她丈夫,而其他人却能好好地活着……
须映寒的话让她陷入了沉思。
她低下头一声冷笑:“你以为说这些,我就会被感动到吗?奉劝你们一句,有些时候还是不要去多管闲事。”
她忽然停顿下来,继而面无表情道:“杀无关紧要的人确实浪费我的时间,我可以不动你们,但你们不能阻拦我为丈夫报仇!”
见她愿意退一步,须映寒微笑道:“当然,我们可不是什么慈悲心肠的救世主,该死的人你一个也别放过。”
对于须映寒刚才说的这番话,黎夜感到十分意外。
“等事情结束后,你就能把丈夫还给我了吗?你知道骗我……会是什么下场。”
须映寒:“你大可放心,我惜命的紧。”
送走了黎夜,蒋肆天说道:“你又是挖尸又是填坑的,费那么大功夫把她招过来,就只是为了跟她谈判?”
“那不然呢?”
“还以为今晚要大战女鬼,我都准备好了……白激动了!”
须映寒:“别一天到晚就想着打打杀杀,咱们能和平解决肯定再好不过了。像她这样,解决问题的方式无非两种,要么丈夫复活,要么仇人死光。很明显后者实现的可能性要更大。”
只不过,这个方法也是有一定风险的。
黎夜毕竟是饕餮,在他们放任不管的期间里,脑核的污染程度会不断地加深。
等到最后她大开杀戒的时候,让一切全部结束的唯一办法,就是使用道具破骨钉。
要是有一种天赋能让人起死回生就好了,只需要靠着这么一项天赋,就能直接荡平虚拟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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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晚云山六十多公里的高档小区里。
男人坐在饭桌边,一脸不耐地望着眼前的老人。
老人已将近百岁,腰背佝偻着伏在桌前,碗里的饭菜已经凉了有些功夫了。
她的脸上印着斑斑点点,两只眼球几乎浑浊,此时嘴巴里正缓慢地咀嚼着食物。
男人端起桌上的碗碟,动作十分粗暴地丢进了厨房的水池里,一阵动静将在卫生间洗衣服的女人引了出来。
女人皱着眉责怪他:“你能不能小心点?”
看到老人碗里的饭菜凉透了,上面的油水几乎凝结,她很是不悦,说道:“你现在很忙是么?妈这么大年纪了,你不能喂她吃吗?”
“别跟我说这些,我现在烦的很!”男人甩手道。
女人听了感到很好笑,质问他:“你妈还是我妈?”
话音刚落,男人将桌子旁的椅子踹倒在地,大吼道:“我说了我现在很烦!你耳朵聋了吗?”
女人端起碗的手青筋暴起,她捏紧了筷子朝男人的脸上砸过去,暴怒道:“你烦什么?我就问你烦什么?还不是你们自作孽!为了压风声把人扔在植物园里面不管,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你……我懒得跟你说!”男人攥紧了拳头,又接连踹倒好几张椅子,闷不吭声地把自己关进了隔壁书房里。
女人闭上眼努力平复心情,她先是将倒地的椅子全部扶正了,又去把老人没吃完的饭菜带进厨房热了一遍。
“妈,您别理他,我喂您。”女人拉来椅子坐在老人身边,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喂给了她。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女人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里面静悄悄的,她失望地摇了摇头。
刚给老人擦完嘴,老人突然眼睛发亮地盯着窗外,嘴里念着:“报应啊……报应啊……”
女人正感到奇怪,准备朝窗外看去时,书房里发出一阵轰然巨响,将她吓得手滑摔碎了碗,碗应声落地摔了个粉碎。
她一阵恍惚,好像是听到了自己丈夫的声音。
推开书房的门,原本一整面的书柜此刻倒在地上,上面五花八门的书散落一地。
她小心地走进去,轻唤着男人的名字。
越过这片废墟,她在靠近书桌的位置看到了被压在最下面的男人,整个身子被实实地压着,只剩一只手露在外面。
旁边白色的稿纸上沾染了鲜血,沿着那里向后看去,被压的男人面容朝上血流不止,已没了气息。
透过书架的缝隙,男人的脸上覆了许多纯白的花瓣,正在隐隐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