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们最无聊的时候,总要聊起一些八卦来解闷,须映寒晚间散步回来,再次听到有人谈论起了城里传出的新闻。
说来说去,还是跟政府那群涉事人员有关的。
“又死了三个,而且说是跟前两个一样,被发现的时候脸上铺满了什么白色的花瓣,面目狰狞,可吓人了!”
须映寒将她在外面听到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达了回去,就连动作神态都模仿得十分到位。
宋玉君嫌弃地移开眼,不经意间从鼻腔里发出的笑声却出卖了她。
一阵碎碎念从床上传了过来。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巫梦一头埋进枕头下面,把自己裹得像条蛆,实在是热的不行了才从里面爬出来。
须映寒:“木木,你不至于吧?”
“至于……”
须映寒坐到她的身边,将被子掀开对里面说道:“这都是第几个饕餮了,怎么还那么害怕?”
巫梦的声音闷闷的:“我觉得,可能我这辈子都没办法不害怕了,就算不怕那也是一时的,遇到个没见过的妖魔鬼怪……该怂还是怂。”
须映寒拽了两下没把人拽起来,便顺势躺在了她的身上,说道:“我们大家都在,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去面对,你就放心好了。”
宋玉君:“小梦别忘了,你的天赋也可以保护你,现在的我们并不是只有挨打的份。”
须映寒把手伸过头顶,捏了捏巫梦的脸,说:“万一真那么倒霉,饕餮找上你了,你就打回去呗。但咱也不傻,打不过就跑哈,保命要紧。”
“我努力,我尽量让自己不是第一个死的,”她说到一半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太中听,又改口道,“不对,谁也不能当第一个死的。”
宿舍门“哐哐”响了起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蒋肆天在外面敲门。
“天黑了,我们要在这儿等吗?”
宋玉君不解:“等什么?”
“等黎夜来找我们……”蒋肆天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旋即不自然地转了转眼珠,说道,“冷冻姐,你不会还没跟她俩说昨晚的事吧?”
巫梦终于伸出脑袋,两个人的目光一起落在了须映寒的脸上。
“老实交代,偷偷背着我们干什么了?”
须映寒舔了舔微微发干的嘴唇,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动作缓慢地像开了慢倍速。
宋玉君把她的小心思全部看在眼里,见她在那里故意拖延时间,慢慢眯起眼睛,拖着长音喊她的名字。
“须——映——寒——”
须映寒听到这声唤,竟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好像她再不坦白从宽的话,那人就要对自己动手了。
她被水呛住,突然猛地咳了起来,在严肃的凝视之下,她将昨晚的事交代了个清楚。
宋玉君没什么反应。
毕竟她清楚,面前这个人本来精神状态就很可观,挖人坟这个事是她做的那再正常不过了。
巫梦倒是脸白了半截,她强装镇定,但脑子里已经乱成浆糊:“那、那她要是生气了、会不会把我们也埋了?不会把我们跟她丈夫埋在一起吧?”
嘴也不是她的嘴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须映寒无声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抓起被子重新盖住了她的头,对其他人说道:“让她冷静一下,我们继续。”
等黎夜真的找了过来,楼上那几位仅剩的“勇士”百分百是要跑路了,哪有鬼找上门还继续待着送死的道理。
十二点刚过,楼上就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丁里咣啷的好一阵响声,伴随着男人的叫喊。
“鬼、女鬼来了!快关门!窗户、窗户锁上!”
男人这声喊出来之后,二楼几乎乱成一锅粥了,脚步声乱嘈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一群人在上面跳踢踏舞。
宿舍上了锁的窗户被风吹开,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窗外。
那顶软沿礼帽掩住了她的半张脸,她站在窗外微微转头。
阴影下,眼睛如利刃般划过一道锐利的光,她的视线在众人脸上一扫而过。
“你来了。”须映寒像见了老朋友似的与她寒暄道。
黎夜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了这个开口说话的女孩身上。
宿舍的门没有关,像是特意为她而留的。虽然关上了也没有用,她有的是法子打开。
黑影来到门口,她盯着里面的人动了动嘴唇,声线冷淡没有丝毫的感情色彩,却足够让在场的人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我丈夫呢?”
须映寒上前说道:“我把你的丈夫安置在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不会有人打扰他。”
女人轻轻歪头:“你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