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回头,“大哥”也进屋了,房门被关上,紧接着她们听到一阵很闷的撞击声,似乎是柜子之类的被碰倒了。
须映寒去推门,依旧和昨天一样,门后面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只能开一条缝。
她们透过缝隙看到,“大哥”碰倒了床边的柜子,东西摔了一地。它摇摇晃晃地走到床尾,直接闷头倒了下去,一整个滚落到旁边的过道里了,由于空间狭小,稻草人被拦腰折断。
这么来看,“大哥”多半是死于病发。
再看时间,十一点五十六分。
这可是个有用的信息,证实了她们在院子里的猜想。
老妇人祭拜的时间就是那些人死前最后时刻,稻草人即便复苏,也会在他们死亡的那个时间点停止活动。
村子里一共八十八个人,死了八十七个,这八十七个人的忌日老妇人都会去祭拜吗?
须映寒被凌晨的雷声吵醒了,她睁眼时屋子里一片漆黑,想着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刚闭上眼,外面雨声逐渐大了起来。
这段时间下雨的天数越来越多了,还基本上都是长时间暴雨加打雷闪电的配置。
晴天的时候气温直飙四十度,即便到了夜间也有三十七八度,今天白天,她看到就连大黑狗在外面走了两步都嫌地面烫脚。
她很想问问烛照,在虚拟岛,这种天气是正常的吗?
又或者,这种极端天气和他们找饕餮有什么关联?
困意袭来,须映寒却在黑暗中睁了眼,只因她感觉到两边胳膊同时一紧。
每次三个人一起睡觉的时候,都是她被夹在中间,因为宋玉君不想睡中间,但是她想挨着宋玉君睡,巫梦又想挨着她睡……
最后就变成了她被两面夹击。
巫梦一到睡觉就原形毕露,睡着睡着就会像八爪鱼一样地缠上她,一整夜下来,手死死地抱着她的胳膊不肯撒,腿也搭了上来……
须映寒重重叹气,闭眼数羊让自己入睡。
你说这天气可怪的很,明明夜间雨势不减,院子差点被淹了,早上天亮后又出太阳了,好不容易降下来的温度再次拔高。
两个小时前还水漫金山,两个小时后地面又被晒得发烫了。
老妇人正在院子门口晒稻子,大黑狗踩在上面跑来跑去的撒泼,把稻子踩的乱七八糟,气得老妇人拿了耙子就撵。
“黑豆!要扒皮了我看你!上别的地方玩去!”
黑豆正扫了兴,看到一行人从里面出来,一眼相中了这里面最怕它的那个人,摇着尾巴大剌剌地朝着他狂扑。
“你只缠着我一个人干什么?他们不怕你,你去跟他们玩!”
闹闹哄哄中,老妇人收了耙子对众人道:“孩子们,我去镇上买些调味料,你们不要乱跑啊。”
她去墙拐开了三轮车就出门了,须映寒站了一会儿的功夫热的直冒火,她躲到树荫下面思考了一阵。
太阳这么大,应该不会再下雨了吧,不然这么多稻子还得有人坐这儿看着才好。
张亦驰也和她有同样的想法,他搬了张凳子坐在客厅门口,这样的话天一旦有下雨的迹象,他就能及时发现。
须映寒看出他的意图,道:“老张,你来看着吗?”
“嗯,你们该干嘛干嘛,该查线索查线索。”
见张亦驰如此靠谱,须映寒便放心地带其他人去这座庄子别的地方探查了。
临走时,须映寒还奇怪地往田里瞧了一眼,那里不知打哪儿多了一只稻草人。不过这个真的是用来看守田野的稻草人,头上还立着一只扑腾翅膀的乌鸦。
定南庄很大,光是纵横交错的小路就有几十条,他们转了两圈就快找不着方向了。
看完那些稻草人只有一个收获,就是每个人都死得千奇百怪,几乎集齐了各种五花八门的死法。
有在田里干活热死的,有被锄头砸死的,有吃饭噎死的,还有上茅房失足淹死的……
提起这个地方死了那么多人,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诡异和瘆人,但在得知了这些离奇的死法以后,他们已经搞不清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须映寒陡然想起老妇人的两个儿子,昨天不是说高烧不退么,也不知道现在死没死。
虽然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个想法不礼貌,但是综合实际情况来看,他们活着和死了其实区别不大,因为没有任何的价值。
“你爸爸的泥石流!走了半天就这一个茅房,坑里还有个稻草人……”
都说人有三急,找不到茅房的蒋肆天变得愈发急躁,他不想继续往下走了,现在一心只想回去。
须映寒正要劝他再憋一时,低头忽见黄豆般大小的雨点砸向地面,只好说道:“又下雨了,大家快回去。”
这场雨没有留给他们任何赶回去的时间,刚调头就下大了,逼得他们躲进了附近的院里躲雨。
大雨来临,老妇人许是同他们一般被困在了雨里,迟迟没有回来。
张亦驰以最快的速度把稻子收进了屋子,他抬头望向远处,像是眼花了般,居然看到田里的稻草人动了,它似乎在挣扎。
为了看的更清楚,张亦驰冒着雨跑了出去,稻草人正在不断地往泥田里陷落。
它的脸上画了表情,被雨水打湿后……像是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