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影言再度睁开眼,心脏不断的分裂他的手上拿着一柄带着鲜血的手术刀。安安的呼唤还在耳边他的意识没有办法醒过来,他的面前换了模样。
是倒塌的房屋、正在抢救的病人、一片红色的绣球花。场景混杂在一起病人手里落下一支白荷的饰品,被红色的绣球花分食消散像是从他身上流淌下来的鲜血,一幅唯美诡谲的油画。
《地震的欢歌》
江影言为这幅冲击心灵的画起了名字。
所有的场景一寸寸崩塌,像镜面一样破碎成不规则的菱形直直冲向他的双眼。扎进去,成为了另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好像在水面,而自己在水底他正好奇的望着自己。那是一个孩子。
“你的目光所及”
“是你”
“江影言!江影言!醒醒!”
呼唤声逐渐清晰,江影言终于挣脱开了那道阻力醒过来。
眼前不再是虚假,那个小瓶子挂在他头顶的挂钩,轻轻的摇动。
三人都在他的床边,安安正趴在他的左边上用毛茸茸的腹部为他将冰冷的左手捂暖。看到他醒过来安安的尾巴像梦里的芦苇荡一样晃了晃。
他被严韵扶起来,心里想的却是自己应该并没有说梦话。
“你们怎么都醒了?”
穆臣揉揉眼睛回答他“安安不停的叫,然后严韵先醒了来看你。
我们两个也好奇怎么回事结果就看到你蜷在那里一直发抖怎么叫都不醒,
君辞都打算拨120了”
穆臣指着旁边穿着浅棕色睡衣手里拿着手机的年君辞示意他看。
年君辞也很配合的把手机屏幕晾给他看120三个数字赫然在首列。
江影言搓了搓指尖有些愧疚“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了。”
“真觉得打扰的话周末带我们去吃好吃的叭”穆臣双手环着年君辞的腰把头抵在他后肩上蹭了蹭“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啊?实在不行今晚咱俩挤挤”
年君辞微侧头看着他抗议的啧了一声,穆臣又蹭蹭他安抚了一下。
江影言笑了笑,氛围轻松了不少。
再三确认江影言的确没事三人便回了床位,江影言搓着安安的粉色小肉垫看着天花板发呆。
是安安在叫醒他。
“睡了吗?”
床帘外是严韵的轻声,江影言坐起身拉开一点帘子严韵便顺着钻进来江影言往里面挪了挪。
“香粉还没到怕你再做噩梦,一起睡吧”严韵唇角带笑看着他“如果不愿意也可以现在赶走我”
江影言到底没有拒绝只是把躺着的毛圆球抱在怀里分了他半个枕头。
闻着严韵身上若有若无的气味,那是一种很混杂的味道但会让人很舒服,像檀香但很浅。
有之前去阴田老师家里那片翠竹林的味道?不不太准确,江影言无法形容出具体的气味。
正如严韵下意识把他身上的气息笼统成了占据主导的柑橘味一样。
这是灵魂在对方的嗅觉上相互镌刻自己的模样。
严韵轻拍着江影言的手臂,给他戴上睡眠耳机安安躺在他们中间成了隔开楚汉界的小河,一个在这边,一个在那边。
但他们却相对而立眺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