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师妹,你是在生气吗?”
不语打量着云起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云起看着前方,眼神中透露着些许迷茫,“可能也有生气吧,但更多的却是不解。
每个人的人生都会面临诸多选择,追求不一样,选择自然也不同。有人愿意去王朝为官做宰,自然会有人满足于春种秋收的平凡日子,我自认为自己向来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但身体康健无虞不一样,这不是所有人最切实的期望吗?我着实难以理解,怎么会有人愿意舍下康健的体魄,做一个实际意义上的行尸走肉的活死人呢?”
话毕,不等不语接话,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除非,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什么样的难言之隐能做到如此地步呢?
杀人不过头点地,任由自己吃喝拉撒不能自理,受尽丫鬟的白眼与嫌弃,这又是何苦呢?”
“为了家人?胡家两位施主虽然有些奇怪,但是看起来,确实是疼爱这个女儿的。”
“可能吧,那便希望结果如她所愿吧,万事还是得尊重他人的意愿。”
“是啊,是啊,别想了。”
不语得知云起并没有钻牛角尖的想法,倒是卸下了紧张的神经,他冷哼一声,“不过,她有难言之隐又如何,还不是不识好歹。
浪费了我们一晚上的时间,结果感谢都没捞着,还得了埋怨,真是白费了一番气力。
呀,傅师妹,你快看,那家面馆这么早竟然开门了,我们去那来一碗素面如何?”
云起抬眼望过去,何止是面馆,各处摊贩那儿,都摆着热气腾腾的吃食,鲜活的情景冲散了心中最后一缕郁闷。
“走吧,不语道友,今日你想来多少碗素面,我全包了。”
“欸~真的吗?”
“绝不食言。”
不语瞬间喜笑颜开,手握佛珠,一脚踏入面馆的大门,“掌柜的,来三十碗素面!不,来三十一碗!”
“好……好嘞。”
*
“哟,卢兄,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张兄!你也来吃面啊,快坐快坐,小二,再来一碗打卤面和二两酒!”
“好嘞,客官!酒来了,面马上给您端来。”
张兄落座喝了一口小酒,已是面色泛红,“怎么样,听说你也去了胡府,那病好治吗?”
卢大义一听此事,便是一脸晦气,“害,别提了,那纯是忽悠人的,他家哪是找大夫啊,怕是那些修仙者去了也够呛。”
张兄放下杯子,顿时来了兴趣,“怎么说?”
“怎么说,还能怎么说,单是那胡小姐院子里种着的一棵槐树就够邪门了。大槐树,你不种坟头便算了,还特意种在未出阁的小姐院中,你说诡异不诡异?
我要是住那院子,包不得一晚上就能给自己吓出毛病来。”
“我倒是听说过那棵槐树,它可比胡家人来得早,估计怕犯了什么忌讳没砍吧,不过,种在女子院里倒是头回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