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后面给员工休息的椅子上,眼睛左看,右看,什么都看尽了,最终无奈地将视线投向前方沉默的背影。
佐助身着五纹黑纹付羽织袴,身上五处家纹并非红白两色,而是只以白线绣出的团扇图案——这是一场葬礼中规格最高的礼服,唯有直系亲属或丧主才能穿。
他一站在那,就好像周围一切都和他一起褪色成了一张黑白照片。
看着过于冷清了。带土又站起来,走到佐助旁边,跟他一起等。藏青色的一纹色无地闯入,给这张照片多少添了点人气。
不明含义的指示灯时亮时灭,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佐助皱起眉头,慢慢掩住鼻子。
带土闻了闻,得益于工业化,眼前这个密封性良好的大家伙没有泄露出任何异味。
“怎么了?”他问。
佐助放下手,但放缓了呼吸:“没什么。”
带土又仔细闻了一下,仍然什么都没闻到。他抓着佐助的袖子往外走,一边用手在鼻子前扇扇风,说:“不太好闻,出去透透气吧。”
这句话没得到反驳,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记忆回到无限月读,回到梦中的自己为他展现的那场梦,一丝虚幻的焦糊的气味爬到了他的鼻尖。
他们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
带土旁敲侧击问他当年的事,“没想到还需要这么多手续,又要写证明材料,又要补登记。我真的很难想象你当年是怎么过来的。”
听到这句话,佐助的第一反应是疑惑,这部分记忆格外模糊,他竟一时想不起来当年发生了什么,“篠子奶奶帮了我很多。”
带土:“两个人也很不容易。”
“当然不是……”那是什么呢?
佐助感觉一阵胸闷,一定是通风不好的原因,那股烧焦的气味都飘出来了。
“火影派了暗部,用土遁一个晚上就解决了,又低调又仓促。”
带土继续引导:“没有火葬吗?”
佐助语气无大波澜地说:“没条件,直接埋了。”
怎么跟他预想的不一样?带土感到困惑。
“不过……我当时做了件蠢事。”从回忆的深海中打捞出一只紧闭的黑色贝壳,切断贝柱,划开柔软的蚌肉,取出一颗黑色的珍珠。
宇智波佐助说:“我试图自己火化,对尸体用了火遁,结果一团糟。”
这就是真相。
带土捏了捏他的手腕,说:“不是你的错,那只是一个意外。”
珍珠,阴郁的、不详的黑色,其外壳不断崩解,露出最开始最开始,刺痛蚌的那一颗小小的沙粒。
沙粒重新归于海中,但这次它就只是一颗沙,就如同海底那无数的沙。
“我知道。”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