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烦。'
带土眨了眨眼睛,心想:这就是他说的认输吗?怎么跟个大爷一样,都不演一下吗?比如功亏一篑,心有不甘,怒目而视,眼神里带着三分愤怒,三分可惜,三分恨意和一份敬佩什么的。
心里面开了个小差,但手上动作不停,时刻准备着忉利天,好见势不妙,马上撤退。
佐助干脆闭上眼睛休息,“尾兽给你,我要去无限月读。”
斑看他这副德行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想想还是很后悔,当初怎么就选了这么个犟种,固执,自我,难以说服又很难控制,你叫他往西他偏往东。
“无限月读?你有什么打算?”
佐助很诧异地看了斑一眼:“你问我?”
带土觉得场面有点儿不忍直视。
他能听出来他哥的意思是——你在问我我的计划?我怎么可能告诉你?
但这么直接说出来,语气相当挑衅。
宇智波斑气笑了一下,可能也实在是无话可说,只道:“带路吧。”
瀛洲大社主殿,魔像的注视之下,漩涡玖辛奈背后伸出四条金刚锁链,在自身周围缠绕出一个球形,球内的光线和被高温炙烤一样微微扭曲,而她秽土转生的躯体也在不断崩坏重塑。
如此庞大的查克拉,连死人都承受得如此困难,更别提活人。
她听到后面传来三种脚步声,艰难地开口,“现在是什么情况。”
“把尾兽给他吧。”佐助说道。
“鸣人会怎么样?”
“会做一场很长的梦。”
玖辛奈沉默了一会儿。她不知佐助有何打算,也无法完全信任他,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陷入虚假的未来中,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反抗。
她解开封印,释放了所有尾兽查克拉,唯独留下一只阴九尾——那是她将水门和三代目从死神肚子里解放时,截留下的后手。阴九尾在死神腹中和水门达成和解,是她现在唯一能驱动的力量。
金刚锁链缠绕着红褐色的查克拉,将其束缚在身后,像一只浑身缠满锁链的赤狐。
她一脚踏破地面,用缠着锁链的拳头重重砸向宇智波斑。
那一拳将蓝色的骨架砸出一片蛛网样的裂纹,但也仅此而已,
“白费力气。”
须佐能乎劈开了外道魔像的封印,顺带着击飞了不自量力的赤狐。那可怖的巨怪睁开和和宇智波斑如出一辙的紫色眼睛,发出一声怒吼。
四散的查克拉在这声怒吼下沉浮,乖顺地汇聚道魔像体内。
它干枯树枝般的身体舒展,立于身边的尖刺变成十条尾巴舞动,撑破了这座神社,时隔千年,再次屹立于这片大地之上。
“安静点!”斑喝道。
外道魔像,或者说十尾,蜷缩着他巨大的身躯,匍匐在宇智波斑身前,接着违背常理地压缩进宇智波斑的身体。
他的皮肤开始变得雪白,头发也不断褪色,额头处长出骨质的冠冕,手心里延伸出一并漆黑的权杖。
带土紧张地抓着佐助的衣袖,就看见对方向前走了半步,以保护性的姿态挡在前面。
宇智波斑感受着新的躯体,力量前所未有地充盈:“这就是六道仙人的力量。”
一股特殊的暖流在额头处汇聚,他用力掰断了冠冕,露出下方按他心意孕育出的血红色的眼睛,带着百年夙愿终于得以完成的欢欣,感慨道:“就此,我的伟业得以开启!”
厚重的乌云消散,白昼隐去,长夜到来,那月亮褪下了皎白的伪装,向世界露出猩红的冷酷。
巨大的花苞拔地而起,自云端绽放,其根系穿透大地,穿过大海,将人们裹入温柔的梦乡。
玖辛奈见事态已经无法阻止,冲破墙壁,扬长而去。
佐助和带土两人则是静待白色的茧床将自身包裹。
“斑,你信任黑绝吗?”佐助随口问道。
斑理所当然地说:“黑绝是我意志的化身。”
“是,么?”他意味深长地说,然后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茧衣成型的最后关头,带土浑浑噩噩地与睡意对抗,死死抓着佐助的胳膊不撒手,最终,两枚白茧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