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豪火球之术腾起,纵使被寒冷削弱,也依然不可小觑。
带土不甘示弱,以同样的豪火球之术对抗。火焰在半空中碰撞,很快就被寒冷吞没。
很快,带土降落到地面,刀剑重新相抵。
“我已经赢了!”带土嘴硬到:“要不是为了等你认输,我直接把门一关,你冻成冰棍儿也出不来。”
佐助觉得他简直胡扯:“你怎么不提我留在外面的分身呢?”
两句话之间,刀剑碰撞数次。
带土继续道:“那我从你背后刺出的那一刀呢?如果我用飞雷神·断,你早就透心凉了,所以还是我赢了。”
佐助回怼道:“你废话怎么这么多,以前的敌人不会是被你烦死的吧?”
带土立马炸毛了,“你嫌我烦?你是不是早就嫌我烦了?我就烦你怎么了?你以前的敌人不会是被你气死的吧?”
冷气将两人身上的海水冻成冰,活动之间就有冰碴儿簌簌落下。
尤其是带土之前还整个泡海里过,现在由从头湿到脚变成从头冻到脚,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相比之下佐助的表现就好很多,不单是因为身上沾的水少,似乎本身就非常耐冷,抗寒能力高到无法解释。
虽已极力挥刀,但手脚还是在不断僵硬,吸入肺内的冷空气也更加难耐。
带土突然想起在旅行中听说的轶事。
在雷、土两国的北部,冬天的气温也是极低,有人在风雪中赶路,脚在不知不觉中冻伤,但因为寒冷使人麻木,所以直到他回到家后脱了鞋才发现脚趾头早就被冻掉了。
他想着想着,脚趾头就传来一阵幻痛。
要不打到这儿就算了?现在这个情况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不行!不蒸馒头还争口气!
回想起宇智波佐助的种种“恶行”,他感觉身上又充满了力量。
都说距离产生美。或许真的是太多年没见,再加上“死而复生”的滤镜美化,他面对宇智波佐助,一时间想的都是他的好,完全忘了这美好的皮囊和良好的教养下,隐藏着的狗屁倒灶的脾气和一张能把人气死的嘴。
他记得,好像小时候也经常被他气哭。
比如评价他手里剑术的那一次,那家伙在他还是可爱人类幼崽的时候,对他的手里剑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并评价“好蠢”。
比如忘记他的生日那次,那天他犟着不肯吃生日蛋糕,非要奶奶把那家伙叫回来一起吃。半个月后他终于回来了,但只给他补生日礼物,没有香香甜甜的小蛋糕,他当场哇的一声哭出来。
还有和漩涡鸣人一起掉沟里那次。
还有向他告状有小朋友欺负他那一次。
还有……
回忆涌上心头,宇智波带土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斗志重新昂扬,下刀的力度都重了三分。
原来如此,怪不小说里主角最后一边回忆,一边说着什么友情啊、羁绊啊就冲上去了。这居然是纪实描写,回忆确实能给人带来力量!
再几次交手,势均力敌。
突然,宇智波佐助松了力道,叹了口气说:“算了,不打了,继续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赶紧从这鬼地方出去吧。”
带土还在兴头上,不愿草草结束,于是说:“好啊,你先认输。”
佐助当然不同意:“不可能,最多算平手。”
“那就继续!”带土兴致勃勃地又过了几招。
但是寒风越来越刺骨,吹在脸上就和刀刮一样。
佐助放下刀,觉得这么打下去很不划算,索性自暴自弃道:“算你赢了,可以了吗?”
带土惊吓到一般往后一大跳,说:“你要干什么!你不会是要偷袭我吧!”
佐助简直无语,不耐烦道:“快点!”
带土将信将疑放下刀:“你再说一遍,那句话?”
宇智波佐助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赢了,可以了吗?”
“不对劲!绝对有诈!”带土面色大变。
“哈……”佐助气得笑出声,“你愿意冻着也行。”
带土警惕了一会,却实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皱着眉开始准备离开的术式。反正要打出去打也行,要是他哥说话不算数,还能给他多个以后开嘲讽的素材。
拿出辅助卷轴,依次结印,悄悄打开写轮眼,眼角余光落在不远处的宇智波佐助身上。好像哪里都没什么问题,但是奇怪,怎么总有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不,很不对劲,虽然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从刚才开始就总有种梦游的解离感。
以防万一,他打算尝试一下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幻术解法,即主动扰乱全身的查克拉。
突然!带土感觉腹部传来剧痛,眼前的景象顿时土崩瓦解,一双冶艳的万花筒写轮眼霸占了他全部的心神。
那双眼的主人说:“还挺警惕。”
说着,伸出一只手与带土扣紧,继续完成刚才的术式。
带土扶着肚子干呕一下,拳脚交锋,努力挣脱无果,眼睁睁看着术式就要完成,紧张地大喊:“你会用空间忍术吗你就结印!你这样咱俩都得传送成鱼生!”细细切做薄片。
灼热的查克拉流入带土的经络,他感觉半条手臂都要烧起来了。
佐助逼迫道:“所以你快点给个坐标!”
“宇智波佐助!”带土喊得连名带姓,不是要打架就是要骂娘,“你属狗的吧!”
仓促之下施展的空间忍术并不稳定,作为施术中心的带土没什么大事,但外围一点的佐助身上被撕裂开了几道口子,鲜血直溢。
虽然他本人并不在意这点就是了。
两人从空中坠入大海,带土刚在水面上站稳,就被迟一点降落的宇智波佐助踹进水里,并拽着他越沉越深。
猝不及防之下,带土没能攒住太多空气。
人的大脑,有时候并没有那么智能。
在缺氧的情况下,它只会不断警告你“快呼吸!”“快呼吸!”,根本不会在乎你是不是在水下,真吸了会不会死得更快。
没有经过锻炼的人,容易在愈发强烈的濒死的恐惧中屈从本能,然后主动把自己淹死在水里,哪怕那时他肺里残存的氧气还能撑上一会儿。
带土现在就面临着这个问题。随着水压的增加,即使他知道佐助不会真的让他溺死在海里,也开始控制不住地剧烈挣扎。
他胡乱掐了个半成品水遁忍术,榨出他为数不多的查克拉,在他和佐助之间炸起一片水流。
水遁确实带着他上浮了一段,但它的反作用力也把佐助带去更深的水下。
海里没有防护容易失温,但他们刚从极寒之地出来,佐助此时甚至感觉这水暖洋洋的。人类在出生前,泡在羊水里也是这种感觉吗?他甚至想在这里多休息一会儿,享受一下这无人打扰的宁静。
上浮途中,带土回头看了眼下方毫无动作的查克拉人形,想都没想,转身下去要把他拽上来。
度过了最难耐的窒息,他的大脑似乎认清了现状,开始妥协,不再催促他做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反而开始释放一些愉悦心情的神经递质——他的大脑可能以为他要死了……
不对,他好像,真的要挂了。
终于,他支撑不住,气泡不断从口鼻冒出。
他感觉有两只手试图紧紧捂住他的口鼻,却被他挣脱开。
然后,
然后,
那人掐住他的鼻子,嘴唇贴了上来。
甘甜的空气被渡进来,带土感觉自己的身体乃至灵魂都轻飘飘的,像一根悠悠飘落的绒羽。
下方土壤出现一条黑白相间大鱼,驮着他们浮出水面。
一阵和体型毫不匹配的尖细的声音响起:“哇!是人类!两只!在我背上!天啊,这也太可爱了吧!”
带土死鱼一样趴在上面,大口喘气,眼冒金星。
佐助叼着他的衣服防止他再掉下去。
他脱下上衣,拧到半干,清理了一下脸上的水,换了一面往带土脸上狠狠抹了一下。然后在水里投一遍,重新穿在身上。
做完一切后,他松口,换手拽着他。
气氛没有什么可尴尬的,人工呼吸罢了。
在一片安静中,佐助主动介绍道:“她是沃的小女儿,名字叫满,也是虎鲸族群的继承人,下一任虎鲸族长。”末了补了一句:“通灵卷轴,我给你签过。”
“……”带土:“我忘了。”
“人类好像特别符合虎鲸的审美,可能类似于我们眼里的猫和狗。”这几乎有点没话找话了。
“这样这样。”
“……”
“…….”
他们沉默得心照不宣。
“满,我们要回玻里,拜托了。”
虎鲸不太会读人类的空气,仍然兴高采烈地叫着:“出发!全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