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大海的尽头吗?”青年看着天堂一般的世界问道。】
【少女向他伸出手:“没错,这里就是大海的尽头。疲惫的旅人啊,欢迎来到波利尼西亚。”】
这一页的插图格外精致。
近处是清澈的海水和金色的沙滩,远处的街道宽阔笔直,路上有奇怪的铁盒子载着人跑,路的尽头是一栋栋高耸入云的巨大房屋,路边的人穿着新潮又鲜艳的衣服。
带土看着插图,被画面中的世界深深吸引。
【少女挽起他的手,带他去裁缝店换了一身新衣裳,就和这里的其他人一样,时髦又漂亮。又带着他去餐厅,去面包店,去品尝从未吃过的精致的美食。】
【街上的人们亲切友好地和他打招呼。他们悠闲、富裕、幸福。他们的手洁白柔软,似乎从来没有为生计奔波过。】
【“他们都是贵族老爷吗?”青年有些畏缩地说。】
【“什么是贵族老爷?”少女疑惑地问。】
【在青年描述了之后,少女的表情变得惊奇:“那不是历史书上才有的东西吗?这里早就没有贵族了。”】
后面,少女讲了很多和波利尼西亚有关的事情。她说这里没有的“大名”,管理国家的人叫做“总同”。总同在人们的歌颂和鲜花中产生,为人民的幸福履行职责,并且这项工作不会交给他的儿子。再说起波利尼西亚没有穷人,每人都能吃得上面包和肉,都能穿漂亮的衣服。
他们在这座梦幻的城市中穿梭,从白天聊到黑夜,又从黑夜聊到白天。最后少女请青年留在这片土地上。
【“我很想留在这里,但我的父母和我的兄弟姐妹还留在那片贫瘠落后的深渊里,我要把他们接过来。我要告诉他们,我真的找到了宝藏,那是一个怎样富裕充盈的世界。”】
【少女虽不舍,但还是被他的心意感动,将他送他回到了海边:“我要送你两件礼物,一艘不需要帆也能航行的铁船和一只“大西堤”的黑珍珠蚌。传说中,它的贝壳是海妖的妆镜,它的珍珠装着海妖扮美时的轻哼。带着它,能庇护你穿过一切暴风和骤雨。”】
故事的结尾,青年平安回到了故乡,带着家人一起出航,可这次,他无论如何也没能抵达那座理想乡……
随着故事推进,宇智波带土本来随意的坐姿渐渐端正起来。看完结局后又反过来仔细读了好几遍关于波利尼西亚的描述,越看越是心惊。
惊呼脱口而出:“这是个鬼的童话,分明是一本教人造反的书!”
他合上书,那些文字和图片仍然如龙卷风般在脑海中肆虐,让人心潮澎湃,久久难以平息。
玻里,波利尼西亚,黑珍珠……这真的只是个故事吗?
他往后一躺,让童话书顺势压在胸口,看着天花板发呆。
真有这样一个美好的世界吗?
……
事实是,带土把宇智波鼬留下是对的。
第二天凌晨,那人直接烧到了39度,呼吸急促,意识障碍……一副随时要暴毙的样子。
白绝把某生物制氧机从犄角旮旯里抠出来,给他吸上氧,打上药,保住命。等情况稍微稳定一点了,天已经大亮。
趁着佐助下来捯饬早饭的功夫,白绝溜到书房,把还在呼呼大睡的带土摇了起来。
刚熬了个大夜,现在还困得要死,带土诈尸一般地闭着眼睛被白绝拽起来,从头到脚写着四个大字——不想起床。
“鼬快死了。”
“啥?”带土奋力张开一只带着红血丝的眼睛。悲痛、欣喜还有震惊,各种表情在脸上转过一圈,最后混成了满脸纠结。
他一巴掌拍在白绝头上:“这种事情去根佐助说啊!我算个什么东西……”他大概是还没清醒,脑子里缺根弦:“呸呸,我是说我算个什么亲戚?”
“我不敢说……”白绝可怜兮兮。
带土用力揉了把脸,终于把另一只眼睛揉开了,“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绝说:“败血症,呼衰,心衰,肾功能不全,经脉受损,查克拉运行障碍。但他本人说不想治疗,所以现在只上了一些简单的治疗保命。”
“太专业了,听不懂,你就说他还能活多久。”
白绝继续道:“要是能熬过去这一次,后面不好说,几个月到几年都有可能。熬不过去,那就这几天的事儿了。”
一大早就要面对如此噩耗,霉好的一天就从见到白绝开始。
听完带土一头栽回枕头里,大被蒙头:“我不管,你去和他说。”带土昨天刚因为换眼的事情不知道第多少次和佐助闹掰,这连12小时都没过,一点也不想和多他说一句话。
至少得18个小时。
白绝头摇得像拨浪鼓。
带土刚想和他讨价还价,白绝就先一步缩进地板里逃了。
“啊——”哀叹一声,带土一转身,抓着枕头上狠狠蹭了一脸,然后用最大的觉悟地从被窝里爬起来。匆忙穿上鞋,习惯性把护腕和武器藏进口袋,衣服也来不及整理,快速下楼,一进到厨房,就看见宇智波佐助不慌不忙地把水果削成块。
真让人火大,不知道自己在着急个什么劲。
“呃……那个……”这种事情也不好直说,带土只能指着西边的方向,支支吾吾。
“鼬要死了?”佐助语气平淡得出人意料。
自来水哗哗流下,流过瓷白的碗盘,流过皮肤带走燥热。
“你知道了?”带土惊讶地问。
佐助把碗盘捞出来控控水,转过身叫带土看清了他波澜不惊的表情:“他身体早就不行了,之前也抢救过几次。为了他,白绝还搞出了不少新药。比如潘阿瑟。他用不完的就拿出去卖掉,或者和其他势力做交换。”
看看人直系家属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带土真为自己的着急感到不值。
他挑了个位置,没选那个习惯的椅子,换了个略微偏开,不近不远的地方坐下。
“白绝呢?”佐助用毛巾擦干手,问。
没人回应,但他知道白绝能听到:“把他治到能说话能吃饭为止。”
“好的呢。”一个鬼鬼祟祟的回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带土长叹一口气:“哎不对,我叹什么气啊。”
他撑着脸,斜着看他哥,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这次,佐助没有延续他有问必答的作风,甚至堪称恶劣地怼了一句:“跟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