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站起身来,慢吞吞地倒了杯茶,又不紧不慢地递到他手上,宁言希哦了声,连忙将茶水灌下去,却听那人忽然漫不经心道,“宁少侠昨日似乎做了个好梦。”
宁言希尴尬地笑笑,敷衍道,“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好事,醒来便记不得了。”
他伸手要将杯盏还回去,那人清秀眉眼却忽然贴近,宁言希被吓到猝不及防地后仰过去,却被人托住了后腰。李清潭另一只手撑在床榻上,不知素来柔弱的人是哪来的力气,宁言希竟一时挣脱不开,于是那人垂下眼睛越贴越近,某一刻理所当然地吻了上来。
宁言希一时有些困惑,仰起头来云里雾里间被人吻着,本应高高扎起的头发此刻胡乱散在腰间,有些狼狈。这样吻了几息那人仍不知足似的,吻得愈发深了,不住地吮着他的唇齿,他便很快败下阵来,一双圆润杏眼闪着泪光,脑袋似乎都无法正常思考了,心里却不住地念着面前人的名字。
也不知这样吻了多久,宁言希隐隐开始觉得嘴唇发麻了,那人才缓缓退开。他偷偷看了那人一眼,见那人眼含笑意看过来,又佯装淡定将视线错开,不自在道,“他们该等急了…”
那人哦了声,宁言希扭头去看,却发觉这人睁着双秀气眼眸,目光盈盈地瞧着他,叫他难以抵挡,他听见那人楚楚可怜道,“宁少侠只想与我说这些么?”
宁言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那人仍嫌不足,继续道,“我心里总装着小希,便总想要吻你,你会不会时常想要与我亲热?”
他终于反应过来,面颊却红的厉害,见那人一脸期待地望着他,便讷讷道,“我自然也想与你亲热,只是我还没有习惯,李清潭,你给我点时间让我适应一下吧。”
那人却意味不明地轻轻哼了一声,坐回了桌子旁边,慢吞吞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皱,宁言希一时摸不清这人的态度,索性不再去想,起身穿衣洗漱。
似乎时辰还早,空气里有一股独属于清晨的潮湿味道,窗外传来略显嘈杂的鸟叫声,宁言希心不在焉地将外袍披在身上,那人却忽地冲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宁言希一双大眼睛藏不住情绪,满腹疑惑地望着他,不知这人又要做什么,却还是拎着未扣好的腰带走到了李清潭身前。那人也不起身,接过腰带抬手至他腰后,宁言希却仍有些出神,愣愣看着那人极为熟练的动作。
若只是这样倒还算正常,只是宁言希抬头往窗外瞧的那一瞬,那人却忽然发力将他带进怀里,他只来得及惊叫一声,便跌到了人肩膀上。
他嗔怪地看了李清潭一眼,意料之外地瞧见那人压着嘴角,眉头微蹙,仿佛在忧虑些什么,便摸着那人柔顺的发丝轻声道,“你今日有些奇怪,有什么事瞒着我么?”
李清潭却摇摇头,摸着他的腰身利落将腰带系上便将人松开了,随即似笑非笑地看他,是拿他当小孩的模样。宁言希见状便莫名有些丧气,赌着气从那人膝上站起来,“我真不懂你,不说便算了。”
李清潭却拉过他的手来,仰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小希,我如今不与你说是因为你迟早会知道,而那一天,已经很近了。”
宁言希听不明白,只是困惑地回望着他,恰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敲了几下,宁言希心知是苏女侠和方大侠来了,便不再摇了摇头不再深想,随手拿起靠在桌旁的佩剑,先李清潭一步推门而出。
李清潭虽有一把奇特的剑,却几乎从未出过鞘,平日里只是系在腰上,与那人文弱的气质极为不符。宁言希几乎忘记这人还有一柄剑,想起时便疑心这人是不是早给丢到哪里去了,却没想到李清潭似乎对这柄剑格外爱惜,最起码到此时也没有丢失过。
四人在门口碰了面并不闲聊,各自施了术法横穿过街巷,那座山在这座城的另一边,一直走到晌午才瞧见山的轮廓。
宁言希喘了口气,心中嘀咕这些魔头怎么都盘踞在偏远的山头,苏女侠却仿佛能读出他的心声般,小声道,“这些魔头倒也知道自己不受人待见,总是远离人群。”
方贤在一旁搭腔道,“若是住在街头,怕不是要被围剿。”
宁言希干笑两声,心中却莫名惴惴不安起来,只因刚到山脚下四周围便荒凉一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