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栾树红了一片 ,长风一吹就哗哗作响——深秋了。
凌晨,季池丘手里一堆破事没处理完还得抽出丝丝缕缕时间听邵邺跌跌不休。
大多时候他其实很享受这种感觉,有人在耳边给你絮叨家长里短,工作上的疲惫都能消减一二,但是现在:
“是不是花店新来那小姑娘太勤快了?”
季池丘往后靠了一些,有些无奈的捏着眉心。
屏幕里邵邺眉尾飞得老高,听筒里的声音传过来桌面也微微震了一下:“扬州没人了还得大老远把你薅去,怎么,是不是人入狱了有需要还得戴着副手铐一边忏悔一边工作啊?”
季池丘毕业后已经通过实习进入一家国企工作,什么都好就是老出差。
这不,上周临时通知扬州有项目任务需要出差,看似滑稽又离谱,谁知一向注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季池丘主动请缨,大家心照不宣以为是和家里那位闹点小矛盾毕竟这次出差长达一个月。
对次,季池丘耐心又温柔的朝众人笑了笑轻抿一口热茶,谁知邵邺前天捧了一束花高高兴兴从贵阳来吃了个闭门羹。
这小半年他们就是这样贵阳铜仁来回跑虽然大多是邵邺来铜仁找他。
并且每次都会带上束花。
疑似两人都见过双方家长邵邺竟生出了一种两人早就把婚礼补办齐全的错觉,更是主动承担起养家的重责,因此即便想得厉害也会处理完很多事情才过来。
这也导致领居基本上没见过邵邺,他总是很晚才来,有时一早就走有时难得季池丘休息中午才走。
季池丘住的单位公寓 ,领居见是陌生面孔询问后才解释缘由,于是就只见邵邺又抱着花气冲冲头也不回下楼。
季池丘出差居然不告诉他!
而且还是一个月!
虽然季池丘从来没有离过单身人设,戒指也一直戴在手上,也因此避免了很多想给他介绍对象的麻烦,但邵邺心中还是有些不得劲儿。
“你听我说,”季池丘的声音在安静房间里仿佛自带安抚成分,谁知他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不听,” 屏幕里邵邺刚从浴室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翻找什么,“我说季大工程师,我俩才同居多久你为什么总是逃避一些问题?我们要做模范夫夫的你不要阻拦我们履行夫夫义务。”
晚风透过窗户吹得窗帘缠着桌角来回摆,送了些花香进来,季池丘丝毫没有被戳穿的诧异,一天的疲惫仿佛也缓解了不少,邵邺自顾自不知道说了多久季池丘突地开口:“我们养只狗吧?”
“汪?”
对面毫不犹豫又疑惑的发出一些不太雅观的声音,季池丘嘴角噙着细微地笑,“我说真的,我们养只狗吧,这样我不在的时候它可以陪着你。”
“你是在质疑我的5G流量还是哭穷想让老公给你充点话费?”邵邺抽风般说着不知道哪页字典翻出来的字,“不养。”
“万一到时候它和我抢家庭地位怎么办?万一它喜欢你怎么办?跨物种的爱情是不幸福的。”
季池丘:“……”
最后忍无可忍:“你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