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龄约莫十四五岁的弟子跑过来喊灵姝他们,几人手中动作一停,纷纷看向他。
清鸿问:“清葫,师父只叫了我们几个吗?”
清葫一板一眼回答:“还有澄明师兄他们。”
几人互相对视,都感到有些奇怪,往日有什么事情,师父都是统一告知他们的,这次单独叫了他们几人,不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他们。
“走吧,别浪费时间了,去了就知道。”斛阳对几人说,随后揉了把清葫的头发,继续道:“辛苦你跑一趟了,清葫,这个给你,拿去玩吧。”
说着,斛阳把一个竹蜻蜓递给清葫。
“谢谢三师兄。”清鸿乖巧接过。
斛阳勾着茆隐的肩,朝身后随意摆摆手,“不值钱的小玩意而已,谢什么,走了。”
茆隐瞥见那只可安神魂、异常适合灵葫的竹蜻蜓,难得没有拆斛阳的台。
灵姝路过清葫时,笑眯眯地给了他一个灵囊,“呐,小清葫,这是我、清羽还有灵秀师姐带回来的小零食,拿回去吃吧。”
“谢谢师姐们。”
“客气什么~”灵秀笑着捏了捏清葫板正的脸颊。
自从这个小师弟被黑蛟吓得失了一魂,并且被师父告知,那一魂暂时无法寻回后,他们就对灵葫格外关注。
“清葫师弟,你之前不是说找我练剑吗?等会儿我就来找你。”清鸿走到清葫,拍了拍他的肩膀。
清葫点了点头,望着师兄师姐们离去的背影,他才反应过来,嘴边扬起一抹开心的微笑。
……
“你们来了。”
清羽几人刚走到藏经阁门口,温和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
斛阳上前,吱呀一声把门推开。
他们发现,厅内不仅有澄明几人,周师叔也在,气氛不似往日的轻松,斛阳联想到他们之前的讨论,不禁问道:“师父,周师叔,是出了什么事吗?”
“不急,坐下来说。”江问渠伸手一指,蒲团移到几人面前,斛阳他们盘膝而坐,神色认真地看向江问渠。
江问渠没有废话,直接对他们明说:“我已经找到了害我们流浪此处,杀害桃花村一村人并且培育魔种的真凶。”
“真的吗?那太好了!”
“师父,那对方实力如何,难对付吗?”
“师父,对方是谁,我们认识吗?”
斛阳和灵姝几人争先恐后地发问,他们没有注意到江问渠听到‘对方是谁’时,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江问渠看了眼神情激动、恨不得将真凶除之而后快的几位徒弟,最终点了点头:“认识,不过对方的身份还暂时不能告诉你们,等我除掉他以后,再跟你们细说,好吗?”
“好!师父,您一定要除掉这个大恶人!”
“对,对方害了那么多人,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师父,您千万不能放过那个凶手,必须让对方血债血偿!”
不远处,茆隐和澄明反而没有其他师弟师妹们那么激动,两人皱眉看向神情欣慰的江问渠,心里涌出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察觉到两位徒弟的目光,江问渠收起脸上的表情,对他们温和一笑:“所以,师父要去解决这个麻烦,你们呢,就暂时离开莫问山,转移到另一处安全的地方,照顾好师弟师妹们,乖乖地听周师叔的话,让我安心去浮诛真凶,可以吗?”
“放心吧,师父,我们一定不会拖你的后腿的。”
徒弟们没有再追问下去,江问渠内心送了一口气,正当他放松时,耳边却猝不及防传来一声疑问,让他不由得眉心一跳。
“师父,您能告诉我们,这个我们认识的真凶,我们跟他很熟悉吗?”澄冷静地看着江问渠。
见江问渠不语,一直没说话的茆隐也提出疑问:“师父,对方修为和你相比如何呢?”
斛阳他们也从惊喜中冷静下来,纷纷无声地看向江问渠。
周默张口欲言,被江问渠一个眼神暗暗阻拦,他只能沉默拿起茶盏,掩饰自己的神色。
江问渠望着徒弟们狐疑的目光,心中暗叹:果然,徒弟们长大了,就不好骗了。
表面上,他依旧维持着温和的微笑,从容不迫道:“你们只是跟他见过一两面,他的修为在我之下,只不过我需要借用莫问山引他前来,所以暂时送你们到其他的地方,等事情结束,就会把你们接回来。”
“真的吗?”徒弟们还是怀疑。
“我想你们保证。”江问渠认真看向他们,对天伸出三指。
“那说好了。”
鉴于师父从来没有骗过他们,信誉良好,他们决定一如既往地相信他。
徒弟们一答应,江问渠迅速把事情安排好,送他们出山。
山门临别时,江问渠再次把澄明叫到身边。
江问渠望着几乎和他一样高的澄明,语气感怀:“时间过得真快,没想到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
对上澄明担忧的眼神,江问渠摇了摇头,打住这无意义且容易引起怀疑的话,他拿出一本古籍,交给澄明,“这是你们上次询问如何改进哨鸟,我找来的秘籍,或许上面的方法可以帮助你们找到答案。”
说到此,江问渠拍了拍澄明的肩膀,张了张嘴,但是几次想说的话落到嘴边,都被他无声咽下,最后只是叮嘱道:“照顾好自己,还有你的师弟师妹们也要多留心,好吗?”
澄明捧着书点头:“我会的,师父。”
“好孩子,去吧,他们该等得急了。”
江问渠望向不远处负手而立的周默,还未进入灵囊的徒弟们,对澄明催促道。
澄明心里有疑惑,想问江问渠,但耐不过师弟师妹们的呼唤,他只好等回来之后再问师父。
“大师兄,快点啦,就差你了,二师兄三师兄他们早进入灵囊了。”师妹催促道。
“这次,斛阳师兄和茆隐师兄怎么那么着急进入灵囊,以前他们不是都是最后进去的吗?”有师弟疑惑。
“谁知道呢,说不定,他们两个已经在里面又比试起来了呢?”
在师弟师妹的讨论声中,澄明心事重重地走向他们,鬼使神差地,他回头看师父一眼。
师父站在山门,见他回头,微笑着向他们挥手道别,师弟师妹们也笑着向师父道别,然后一一进入灵囊。
黄昏下,只有一条孤独的影子陪着江问渠,望着师父的笑容,澄明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强烈。
直到进入灵囊里,澄明还在想着困扰他的问题:真凶既然比师父修为低,为何师父苦苦寻觅他十几年而不得呢?
然而,澄明不知道的是,将来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不会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