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哞~~”
苍梧惬意地感受着信徒们的信仰之力,它浴着满身缭绕不绝的金雾飞向莫问山,陡然间,一道蕴含着法则和浓烈杀意的青色剑气蓦然在山腰炸开,直冲云霄。
它慌忙躲开剑意,认出那是江问渠的灵力,苍梧圆脸上惬意的表情瞬间消失,那双晶莹剔透的粉色眼眸多了几分严肃,它立刻飞身前往山腰。
水潭边,青衣修士单膝跪地,身体前倾,一动不动地朝干涸的水潭里凝视着什么。
“哞哞--”
发什么事了?
苍梧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快速来到江问渠身边,周围并无陌生的气息出现,江问渠的神情却很怪异,他往日莹润的肌肤现在透出一股灰白,这让苍梧有种不妙的预感,于是连忙对江问渠哞叫询问。
“苍梧,你过来看。”江问渠没有回头,只是定定地看着水潭中一抹浅洼,声音很轻。
苍梧上前,和他一样俯身望去,浅薄清澈的水面上立刻浮现出一人一兽光怪陆离的身影。
“哞?”苍梧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了?
“你看,水里的人影……和现在的我,有什么不同?”
江问渠的声音有些干涩沙哑。
苍梧又看了水潭一眼,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回答:“哞哞--”
和你平日里并无分别,你怎么突然在意自己的样貌了?
令它惊讶的是,江问渠没有回答,反而是又问了它一个奇怪的问题。
“如果,你发现自己寻找的仇敌就在身边,你会怎么做?”
苍梧眼睛瞪大:“哞哞!”
当然是抓住他,把他咔嚓了!
“如果那个人是你意想不到的人呢?”
苍梧歪头,好像在问江问渠,有什么区别吗?
江问渠忽然低声笑了,他以手扶额,手掌缓慢下滑,最后掩住眼睛,喃喃自语:“这是在找借口吗?”
“哞哞?”
你这是怎么了?
江问渠今日的状态很奇怪,苍梧立刻用神识扫过他全身,看他是否被邪物夺舍,结果并无异常。
“无事,苍梧,谢谢你。”
“哞哞~~”
不客气,我还要感谢你们拯救过我的生命呢~~
江问渠恢复往日从容的姿态,把苍梧捞起来放到肩膀上,一边将断裂、干涸的水潭重新恢复原状,一边语气温和地问它:“今日庙内供奉的香火怎么样?”
苍梧眼睛弯成月牙状:“哞哞哞~~”
自然是不错啦,毕竟我解决了信徒们庄稼干旱的问题,他们对我可热情了,又建了一座庙,用你的话来讲,他们很可爱~~
“你也很可爱,答应我,以后也要好好庇护他们,好吗?”
江问渠点了点苍梧圆润的鼻尖,温和的眼眸认真看向它。
“哞哞~~”
这是当然啦~~
“好了,你出去时间太久,灵姝他们都想你了,去找他们吧。”
江问渠轻轻拍了拍肩上粉色小兽,目视它的身影蹦跳着走远。
他稍稍侧头,和水潭里的倒影对视。
江问渠漠然地俯视它,水中的倒影——清虚同样回以漠然的视线。
他们如此不同,却又如此相似。
……
练剑台。
几道身影相互缠斗,剑影刀光交错而过。
灵姝躲过清羽一击,足尖轻点,翻身绕过清羽身后,木剑朝她左肩刺去。清羽手腕一转,挽了道剑花,卸掉灵姝的力量,灵姝仰身后闪,却被清羽击中下盘,身体不稳倒在地上,见清羽朝朝自己眉心刺来,灵姝连忙举手投降,高喊道:
“我认输!”
清羽,你有没有发现,师父最近加强了我们的训练?”
清羽还剑入鞘,上前把灵姝拉起来,拍了拍她衣服上的浮尘,眼眸含着一丝忧愁:“不止是我们这些弟子,周师叔也被师父天天拉去比试呢,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听到二人的讨论,灵秀轻盈落在她们身后的石栏上,她跟清鸿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擦了擦头上的薄汗,神情若有所思,对他们说:“莫非是出现了连师父都无法与之抗衡的妖魔?”
“有这个可能。”
“说不定,否则师父也不会如此着急抓我们训练。”
那厢,斛阳狠狠用妖力压制茆隐,眼看就要赢过这场比试,听闻此言,呵呵一笑:“你们担心得太多了,这么多年,我还没有见过能和师父比肩的修士哩。”
他说话间,妖力松懈了几分,茆隐借机鬼魅般上前,指尖在斛阳身上轻点,暂时封住斛阳的妖力,随后一掌将其打下练剑台。
茆隐走到石台边缘,俯视斛阳,面带微笑道:“你输了。”
“你这是偷袭,不算!我们再比试一次!”斛阳捂着肩膀,气得直跳脚。
“不用剑在练剑台比什么?只用妖力算不算违背比试的规矩呢?”
“你!”
“两位师兄,你们冷静一下,话说,你们对此事怎么看呢?要不要问师父发生了什么?”
见两人要从比试变为私斗,清鸿站在两人中间连忙劝说,扯开话题,努力转移两人的注意力。
茆隐抱住手臂,稍稍侧头:“师父没有告知我们,必然有他自己的考量,如果真如你们所言,有强于师父的妖魔来袭,那我们就更不用多想了,不是吗?”
灵姝她们一想也是,真是遇到这种情况,他们也帮不上忙,想那么多还不如现在好好修炼呢。
虽然这么说,当几人再次拿起木剑比试时,神情动作相较之前多了几分认真和严肃。
“师兄师姐们,师父叫你们去藏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