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公交车从远处驶来,车身上印着“连海市公交”的字样,车窗上全是白雾,门一打开,一群人呜呜泱泱从里面冲了出来。
江屏看着眼前这一幕幕,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他这是……
成功了?!!
他成功跃迁回二十多年前了?!!
他真的回到05年了!!!
“……江哥?”
正当江屏想要继续往前走时,徐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诶怪了,我刚才做梦呢?那不是地震啊?我看大家怎么都没反应啊……”
江屏回过头去,直直看着徐椿,对方正挠着头,一脸茫然地左顾右盼。见状江屏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
“走,小徐,我请你吃顿饭。”
徐椿挠头的手一顿,脸上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表情,但马上又笑了起来,
“嗐,江哥你说啥呢,哪能让江哥你请啊……”
徐椿说着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拍了拍自己装钱包的口袋,
“难得咱俩一起出门,我知道一家馆子,味道特别好,我请你去尝尝!”
江屏也没反对,又深吸了几口凌冽的空气,推开了院门,
“好啊,带路吧。”
……
徐椿说的那家馆子并不远,走上十几分钟就能到。大街上的店铺都很热闹,可能是快要到圣诞节了,不少商家门口都贴上了圣诞老人的贴纸,还在玻璃上喷了假雪,让江屏一下子想起小学开联欢晚会的情景。
江屏饶有兴致地看着,没走几步还在路边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是住在这附近的王大爷和刘叔,二人正站一个石桌旁看别人下象棋。
江屏小时候经常见到他们,那时候王大爷总喜欢逗他玩,刘叔一见到江屏就会念叨“大学生放学了”。
但后来江屏长大了,这两人也就搬走了,连带着周围很多邻居,都离开了国大家属院。
而现在,他们都还生活在这里,都还是江屏记忆中的样子。
“江哥?”
徐椿的声音把江屏从恍惚中拉了回来,他手里捧着江屏买给他的地瓜,烫得直呼气,
“呼……你在看什么呢?”
江屏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和徐椿又走了一段路,拐了好几个胡同,这才到了徐椿说的那家馆子,是一个藏在小巷子里的苍蝇小店。
门脸很小,连招牌都没有,只在门口支了一块木板,上面用粉笔写着“家常菜”三个字。
店里只有四五张桌子,桌布有些油腻,但擦得还算干净。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菜单,字迹歪歪扭扭的。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看到徐椿进来,立刻笑着打招呼:
“哟,小徐啊?好久没来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徐椿冲着老板嘻嘻一笑,熟门熟路地找了个桌子,指了指江屏道:
“嘿嘿张哥,我带我朋友来尝尝你的手艺。”
徐椿熟练地点了几个菜,又在老板的补充下加了一个冬天限定的杀猪菜铜锅,随后又拿来两瓶啤酒,给自己和江屏的杯子里倒上。
江屏坐在塑料椅子上,打量着这间小店。
墙上贴着一张年历画,上面是一个穿红裙子的女明星,旁边挂着一台老式的挂钟,指针滴答滴答地走着。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照在油腻的桌布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江屏看了一眼墙上的菜单,忍不住挑了一下眉毛,
“这价格,够便宜的。”
红烧肉十八元,酸辣土豆丝六元,拍黄瓜五元……就连那一整个铜锅的杀猪菜也才二十来块钱。
徐椿点了好几样,连一百块钱都没花出去,这要是放在现在,估计只够一个人吃的。
徐椿不明白江屏在感叹什么,但也跟着点头:
“是啊,张哥这儿的菜又好吃又实惠,我经常来这儿吃。”
说话间菜很快就上来了,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鼻。老板又送了一碟花生米,说是给他们下酒。
江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酱香味十足。接着他又喝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麦芽的清香。
徐椿见江屏吃得起劲,像是被得到了认可,顿时松了口气,没话找话地问道:
“对了江哥,你不是说要出门办事吗?怎么这么快就办好了?”
江屏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其实事情还没办完。”
“啊?”徐椿一愣,“那你……”
“还有一件事要做。”江屏说着,又喝了一口啤酒,
“还有个东西……要去国大拿一下。”
徐椿听罢“哦”了一声,语气还有些兴奋,“这样啊……那我陪你一起呗。”
江屏放下酒杯,隔着锅子蒸腾起的白雾,对徐椿点了一下头,
“好,咱们明天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