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是、毁灭性、的/
/无法、抵抗,惨——淡—收、场/
/抗衡……?
哈。//
一段一块一/片一团、碎、碎、碎
。《《疼》
‘‘’死死死/
离人好远了。
杀妻杀子杀父杀夫、尽杀了、都是肉/
【■■■■■,】有东西在笑,【■■,■■■■■?】
【■■■■■■,■■■。】
在说话。
涂上来,戳了来。
模糊瞧不清,梦呓怪话似的。
【真要死了。】
近了些,在笑呢。
那笑像场屠杀。
不是战场上的、有人长吁短叹并跌足顿脚的、“光荣”的那种屠杀,而是屠宰场大门敞开,路人闻见血气,微醺地笑起来,想着明日的肉定然新鲜的那种。
…%¥……&%&&%(@!#¥|}{)
……
…………
………………
疼。很疼。
有洞,体表有洞,但哪个用来说话,哪个用来听,哪个用来喘气?哪个归哪个?分不清,洞未免太多,密密麻麻、疏松孔隙,风过去,能吹出哨似的……
那头月神发话了。
伟大的、高洁的神明,发出祂的宣告了。
没听清就完了。
要惭愧非常、以头抢地,溺死在自己流的血里。
但没能听清。
……那现在完了。
思维折进小巷子里,踮起脚,熟络挂上绳圈,绳子“欻”地绷紧,举起胳膊,要将脖子往里套,模样简直谄媚。
陈西又急急喊停。
伸手搅了绳结,顿住了,不知往哪去。
不防天塌地陷。
抓着绳索挂住,荡忧两下,望下去——
一潭貌比西施、又仿佛鹰头雀脑的眼睛,遥遥地咕嘟冒泡,甚美极丑,不像这头能见着的东西,诡极艳极恸极,将眼睛活活烤干,剩炙肉两团,烫熟地塞在眶里。
心脑脆弱锤地,咚咚擂墙,用懊恼拷打自己,好好听神讲话就好了。
陈西又挂着。
伤得不轻。
血从皴开的口里泼出来,一合一合下小雨,慢工出细活,淅沥沥的,也泼人一身新鲜血味。
想起来。
神说的那团■■里兴许有宇宙奥秘、逃生指南、人生哲理。
想起来一点试试。
嗯,嗯。
想想看看,说来听听。
想到中途,绳索崩开,人坠下去。
坠进那片眼睛的海里,触感韧弹,睫毛粗挠。
离得太近,没压住叫。
于是又死一次。
“记起来了,”她坐起来,怎么小心也还是流了很多血,“我记起来了。”
神静静的。
乐剑埋在神伟岸的躯体里,也是静静的。
“你说——”甫一张嘴,伤口便响,不是一个伤口,是一串伤口,鞭炮似的,一个一个牵紧,崩开,出血,株连九族架势,反应过来闭上嘴,血已然流满鞋底。
稍停了停。
到底还是张嘴。
“你说的是‘没想你这样,谢谢,还是对不起?真就起不来了,起来啊’。”陈西又颤巍巍坐着,骨头痛得坐不住,捏住腿,肉从指缝里挤出来。
鼻端有脂粉气。
不知哪来的。
看不见。
眼珠化了,如先前瞧见的小孩、如先前瞧见的症状重的侍奉者,伸出手摸索,能从眼球摸进脑。
兴许会烫着手,颅里或许生着火。
神在哪也辨不清。
不肯显出盲态,便无人撑腰地自负,仰着脸,想要高深莫测与老神在在,声音却是抖。
确实是抖。
没办法,总是没办法。
掐住喉咙,好了点,没那么抖了。
“你不该再说什么,”她声气淡、平,一意孤行把路走窄,“你该去——”
大不敬话。
没出口就被舌头扑了。
心肺跟着造反,联袂将她弄死一回。
又醒,学不乖,仍旧挑衅,仍旧拔剑,骨头里是个硬茬,拎起来一身反骨叮咚,对着伟大的东西,烂泥样纠缠。
冥顽命硬如厮,仿佛也算本事。
到后面不会说话了。
架打到后头,越打越是轻装上阵,兵刃血肉飞完了,白森森骨架也给打丢,及至最后,只剩副牙齿。
神拾起那幅牙。
被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