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寻常的毒药,”陈西又给乔澜起按着头一顿说教,老实得不能再老实,“飞毛腿道友应不是买不起高阶毒药,只是温柔乡太醉人,他一拖再拖,最后拿了现成的材料配,毒性还要打折。”
“我是看清这些才出手的,”她小声为自己辩解,“不是贸然,也非冲动。”
乔澜起嗯嗯应付过,提了张李问陈西又可知道邱老庄有无剑宗驻点。
陈西又:“……没有,邱老庄不是大地方,虽热闹,但并无多少宗门驻扎。”
乔澜起看一眼昏死的张李:“先移去最近的剑宗驻点。”
陈西又脖子上还贴着师兄的伤符,并不敢多话,只赞师兄说得好。
乔澜起:“你却是把这眼力见用在正地方啊,谁教你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情势有危急到那份上?”
陈西又想起望鹤寨禁地里一溜的玩命过招,缩了脖子,不作声。
乔澜起几个吐息,宽慰自己有的调有的救,终于顺了气,拎着张李和陈西又去到传送阵。
不想得知个猝不及防的坏消息。
乔澜起:“关了?”
分管传送阵的女人一愣:“这么说也行?往年每到这个时节,传送阵总要乱个十日左右,传错倒还好,主要是出过传丢人的事。”
乔澜起:“尚能运行的传送阵离这?”
女人:“巧得很,不眠不休往东南方向御空,也是十日。”
陈西又:“……师兄?”
乔澜起再看一回张李,些许后悔这么早就将人逮了,虽不抱期望,他仍问道:“此地可有监牢?”
女人抱歉地笑了:“邱老庄平日里来往修士不多,多是些好战又手头不宽裕的修士暂且周转的地方,真要修个牢,请谁看也是大问题,索性便没修。”
乔澜起:“此地要是出点什么乱子?”
女人:“主要靠义士路见不平一声吼,您瞧,就如您师妹这样。”
乔澜起心头一跳,忙侧头看陈西又。
陈西又将一个伸手摸她钱袋的小贼的手高高举起,回看他:“?”
师妹的眼里是一片晴好:“怎么了?”
乔澜起将小贼拎到自己手上:“像这种小贼也没地方关?”
女人对此见怪不怪,上下打量小贼一番:“此人没有修为,送去警局,大致会关个几天。”
小贼听到要去警局,倒是不扭了,眼巴巴地抬头看女人。
女人笑,“哟,故意的?想进去白吃几天饭?”她转而去看陈西又,“这种小贼送进去是不长教训的,悄悄打一顿反倒能有用些,看小女郎和郎君怎么想了。”
乔澜起亦看陈西又。
陈西又看一眼小贼,小贼一双眼睛攒出委屈,眼巴巴将她望住。
陈西又:“送去警局吧。”
小贼眼睛都亮了。
师兄妹提着小贼和张李去到警局。
小贼一入警局,心下十分畅快,殷切地拍了拍椅子,拂去一层莫须有的灰:“仙子仙君坐。”
他打量一下张李的待遇,认为自己运气已是十分不错。
自己将手举过头顶,贴墙站着,留一双眼睛左顾右盼,像要讨水。
诡谲的是,邱老庄警局内竟是空无一人。
乔澜起将师妹护至身后:“此处原本就不见人?”
小贼不知是几进宫,对警局颇熟,也很有几分感情,他倚着墙老实站着,皱眉看乔澜起和陈西又动向,也开始觉得不对。
他喃喃自语两句,“不对啊,不应该啊,”不知他想到何处,露出个很后怕的神情,扯开了嗓子,“张姨!林姐!!王叔!!!”
小贼喊声震天。
但无人应答。
小贼张嘴欲哭。
乔澜起叱他一句安静,抬脚走了进去。
无一人当值。
“不应该的,”陈西又跟在乔澜起身后,“纵使邱老庄人手紧缺,警员统统出行抓捕,也不会一个人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