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拽着齐伍的腰带转身,脚步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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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三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吃到席的喜悦,压根没想到在萧家寨等着他们的,会是一场“盛大”的鸿门宴——
红松木做成的牌子高高悬挂在山寨门前,一个“萧”字写得潇洒利落,横折撇捺尽显锋芒。
其下,肖三看着前后左右举着刀戟的守卫,面色如铁:
“这山寨是有什么规矩吗,要打赢了守卫才能吃席?”
他爷爷的臭猎户!竟敢诓他们!!
肖三把饥饿和愤怒通通塞进拳头里,三下五除二就撂倒了四个守卫。
看着倒在地上翻滚呻/吟的人,他勾起嘴角,冷哼一声,“瞧不起谁呢,再来七八个小爷也绰绰有余好吧!”
话音刚落,脚下的土地陡然发出震颤,紧接着是一排又一排的脚步声,排山倒海,来势汹汹。
肖三和齐伍闻声抬头,无数把闪着寒光的刀和剑已然刺到他们眼前。
齐伍:“……”
肖三:“。”
他说的是七八个,不是七八十个好吧。
两人一个安静如鸡,一个骂骂咧咧,被大部队压着关进了萧家寨的地牢。
栅栏门“嘭”地关上,溅起一层又一层的灰,呛得肖三直打喷嚏,“阿啾……可恶!有本事单挑……阿啾!”
没人理他。
“可恶……”肖三扒着栅栏,从缝隙间伸出手去,努力往前够,声嘶力竭,“那我问你们……凭什么只关我!不关他!不公平!”
被他指着、站在栅栏门外的齐伍:“……”
肖三的控诉还在继续,与此同时,地牢通往地上的楼梯上,烛台依次亮起,紧接着响起“嗒嗒嗒”的脚步声——
一身量高大,肌肉紧实的男人缓缓显身。
地牢里的守卫纷纷低头,“孙爷。”
孙群颔首,无视了吵闹的肖三,走到齐伍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听说你会医术?”
“我……”齐伍嚅噎,接收到肖三的眼神后闭嘴,咽下了那个结结巴巴的“会一些”。
孙群努力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不用害怕,我们只是想请你帮忙看个病,你乖乖应了,我保证,你们两个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几十号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齐伍身上,他更加说不出话了,嘴唇蠕动着,额头沁出细汗。
孙群本就不是有耐心的人,见他如此,不禁皱眉,正想让人用强,忽地听见后方响起一道慢悠悠的声音——
“他有病,一跟陌生人说话就紧张流汗,你当心把他逼晕了再找不到大夫。”
“……”孙群转身,看向被关在牢里的人。
男子散漫地倚着栅栏,见他看来,勾出一抹笑,“他从前去给人看病,都是我陪着的……他只能跟我正常说话。”
“怎么可能!”有守卫听不下去了,“孙爷,他肯定是诓我们的,怎么可能有这种玄乎的病?”
“少见多怪,”肖三凉凉一笑,冲齐伍招手,“过来。”
齐伍挪到栅栏前。
肖三拍拍他的手背,“等会这位孙爷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明白吗?”
齐伍乖巧点头,“明白了。”
肖三:“好,先说来听听。”
齐伍:“我叫齐伍,金陵人氏,是一名大夫。”
肖三满意颔首,将人转了个方向,冲孙群示意。
“……”孙群上前一步,看着齐伍的眼睛,“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我,我叫……”齐伍的五官扭成一团,似乎很努力地想说话,但就是怎么都说不出,憋得眼都红了,看上去像快要哭出来一样。
孙群皱眉,觉得他看上去不像演的。
虽然这人的病听着匪夷所思,但他见过更加诡异的病症,请大夫也是为了这个,再加上那位又催得紧……
“算了算了!”孙群摆手,吩咐守卫,“放他出来,两个一起带去!”
左右他们也逃不出这萧家寨,还是看病最为重要。
肖三终于恢复“自由身”,跟着齐伍走在一群守卫中间。
“师兄……”
小师弟眼神幽幽。
肖三挑眉,“怎么?”
“我本来跟生人说话就会结巴,”齐伍压着声音,却压不住满腔控诉,“你刚才干嘛还要掐我?很痛。”
“……你太老实了,”肖三舔唇,一本正经,“这样会更逼真一点。”
“……”
孙群等人虽然看上去凶神恶煞,但似乎真的只是请大夫,对二人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毕恭毕敬地将他们带到一处幽谷前。
肖三环视四周,“病人呢,病人在哪?”
“二位稍安勿躁。”孙群屏退了大半守卫,只留亲信,接着从腰间取出一根木萧。
须臾,婉转的萧音自他指尖流出。
肖三皱眉,没想到看上去五大三粗的男人还会玩这种东西。
但这跟病人有什么关系?
“师兄……”
身旁人开口,“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没那么晒了……”
肖三低头,看着阳光从自己的肩膀一点点退到胳膊、腰腹,直至没入脚底,忽然福至心灵般抬起头来。
这一下,差点吓得他一屁股跌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