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眼线审时度势，给黑衣人传话放裴厉他们先走，指不定最后躺地上的会是谁呢。

白榆收回目光，慢悠悠地翘起二郎腿：“掀开衣服，我检查检查。”

“好啊。”

裴厉丝毫没有被拆穿的觉悟，一脸的理直气壮。

“那哥哥亲亲。”

裴厉毫不含糊地解开西装扣子。

“亲腹肌好不好？”

裴厉手指勾着衬衫下摆轻轻往上抽。

“要不要再往上一点？”

白的、粉的、深的、浅的一并撞上摄像头，挤出了变形的弧度，隐约还能看出裴厉出国前，白榆在上面留下的牙印。

“嘶——”

裴小狗倒吸了口冷气，声音暧昧还故意带点软糯的鼻音：“不要咬，哥哥。”

！

不要脸！

裴厉真的一点脸都不要了！

所以白榆今天说什么也不可能去机场接人。

...

3月3日

S市建设工程交易服务中心官网公示了《S市海上智慧物流项目》各标段的中标候选人。

晚上七点半，一场名为“反杀！被质疑靠资本砸出来的热度”的直播，在音符大楼的演播厅准时开始。

直播的预热早在两天前就在平台铺天盖地，宣发视频刚一上线便引发热气，评论区里满是观众对“霸总”的期待和惊叹。

可当演播厅的灯光骤然亮起，直播镜头切至近景的瞬间，满屏的弹幕像是默契般有了片刻的停滞。

裴厉头顶的粉发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蜜桃色，发尾微微卷曲，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灵动。

额前碎发轻轻垂落，遮住少许眉骨，反倒让那双眉眼显得愈发清秀柔和。

他没穿西装，上身的米色卫衣上印着只圆滚滚的卡通猫，下身则套了条浅色阔腿裤，双手乖乖交叠放在膝上，坐姿端正却不拘谨，看起来松弛又无害。

和外界贴给他的“霸总”的标签，极具反差。

“啧——”

音符休息室里，瞄着显示器上同步来的画面，陈星小小地翻了个白眼。

“咳咳”，白榆放下杯子，拳头抵在唇边压低声音咳嗽了一声，提醒着人他的存在。

“你饿不饿白总监，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这里零食还挺多的。”

被抓包，陈星不慌不忙的转移了话题，但乱瞟的眼神里是和裴厉如出一辙的心虚，“我去给你拿点吧。”

“不了，我和你老板约好等他结束了一起吃饭。”

白榆说完，视线专注地穿过屏幕落在裴厉的脸上。

“有同行说万象能起量，全靠刷数据冲榜，对于这个问题你怎么看呢？”

主持人抛出第一个尖锐问题，裴厉眼底的软意瞬间收了收。

裴厉拿过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随后示意工作人员投屏。

大屏幕上跳出某美食博主的后台数据，裴厉介绍道：“自然流量占比92%，单靠刷数据是不会这么高的，而且我们博主的复播平均能到85%，这是刷不出来的。”

弹幕上飘过一连串的“哇”。

主持人趁热打铁：“有前员工爆料，万象对博主要求苛刻，每个月必须直播25天，提成却只给30%，比行业平均水平低15%，你觉得这算不算是一种资本压榨呢？”

“谢谢你把我当成资本”，裴厉闻言笑了，粉发下的眉眼弯成月牙，“首先纠正一下，是基础提成只给30%，加上额外的奖励，在万象的主播最少都能拿到40%。”

“我有信心，可以捧红签约万象的任何一个主播，我想这应该不算压榨吧。”

弹幕上又飘过一连串的“好帅”。

...

访谈进行到一半，有十分钟的中场休息时间。

台前主持人穿插着口播和互动，台后，裴厉则快步离场下到后台补妆修整。

此时，英世竞标失利的新闻传开，尽管热度很快就压了下去，但对万象的采访还是受到了一些冲击。

十分钟后裴厉再回到台上，不难看出原本的从容褪去几分，眼眶红红，不知是怎么了。

“啧——”

陈星又没忍住，白榆把零食塞进了人手里，提醒道：“在外面，收敛点好不好？”

“好！我谨言慎行！”

陈星飞快在嘴前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白榆往上掀了掀眼皮，好奇地打听：“你和陈燃什么关系啊？”

陈星笑不出来了，同样姓陈，一个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少爷，一个就是悲催苦命的打工人。

白榆看懂了他的表情，安慰地拍了拍人肩膀：“没事的，你比陈燃乐观，挺好的。”

陈星鼓了鼓腮帮子，目光转回屏幕吐槽：“不是啊白总监，你不觉得我们老板去做演员也挺适合的嘛。”

“项目是他提的，被裴英转手交给别人做，做了还没拿下，不好好哭一场给裴英看，合适吗？”

“就是！”

陈星愤愤不平：“太过分了！”

“不对...”

白榆上身往前倾了倾，指尖无意识地攥着沙发边缘，“他好像不是演的。”

画面里，裴厉的拳头缠了两圈白色的白纱，纱布边缘还透着点浅淡的红，显然是真的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