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电梯,白榆脚步有些发沉。
裴厉走在前面先一步进门换好了鞋,转头时恰好撞见白榆跟在后面微晃的身形。
没多犹豫,他上前半步,俯身掌心兜住白榆的膝弯和后腰,胳膊稍一用力,将人稳稳托上了玄关宽大的台面上。
咔嗒——
门锁合拢的轻响,混着身体骤然悬空的失重感,拽回了将白榆飘远的思绪。
重心向后微倾,白榆随手把那张黑卡放进了一旁的小盒子里,而后掌心撑在台沿,眼尾还凝着几分未散的怔忪。
“在想什么?”
裴厉捻开大衣扣子,揪着袖口轻轻一拉。
“在想...”白榆的视线聚焦在了裴厉衬衫上的褶皱。
“我是你坐在架子上的新娘吗?”
那是一部极具讽刺的电影。
“你喝多了,哥哥。”
裴厉没看过这部电影,但从白榆的状态里多少能猜到点什么,他把大衣挂向了身后的衣架。
白榆悬在半空的小腿荡了荡,他呢喃地问:“那我可以是你的新娘吗?”
裴厉捏上人泛红的鼻尖,哄着人抬手,“乖,我先把外套给你脱了,沾了雪别再感冒了。”
和林谨的饭局,白榆明显没怎么收敛,可回来时还好好的,就电梯里他给完卡,趁机摁着人索了个吻之后,人就变得讷讷的。
缩在他怀里软得一塌糊涂,还偏偏嘴硬非要自己走。
但是好乖啊...乖得勾人。
“不要。”
裴厉在白榆身前半弯下膝盖,指尖刚捏上人皮鞋的金属鞋跟,就被人一脚踢开。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鞋底还顺便蹭过他大腿,印出了一道浅灰色的纹路。
好吧。
闹情绪——
似乎也让人好爽啊...
裴厉抿了抿嘴唇,没等他继续回味,就听头顶上白榆问:“裴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起身双手撑在人身侧,盯着人眼睛反问:“我对你很好吗?”
说完,就继续蹲回去,手指捏在人鞋跟往反方向一褪,白榆只觉得脚踝一松,下意识蜷了蜷遮在白袜下的脚趾。
白榆自然不是被亲迷糊的,真正让他不知所措的是裴厉在电梯里对他说的话。
当时,裴厉看到了他接收了林谦的转账。
裴少爷醋意大发:“我不是给你了嘛,不许花他的。”
“Bobo,这是我们一起赢得呀。”
“你很缺钱吗?你回国之前我不是给了你三千万吗?花完了?花哪儿了?”
这是裴厉第一次问白榆那些钱的下落,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砸的白榆脑袋一阵阵地发蒙。
白榆靠在轿厢里,鞋尖触了触少爷的那双定制皮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你还想骗我?”
“那我可以不说吗?”
白榆问完,就被裴厉堵在了电梯角落。
裴厉松了松领带,他下意识蜷起身子将胳膊挡在了身前,面色紧张。
“你要干嘛?”
“干你!行不行!”
胳膊被裴厉攥着举过头顶,伸展的姿势像只被迫撑开虾壳的虾米。
“别...”
白榆眼神慌乱地向上扫过电梯的监控。
他试图挣扎,却被裴厉用膝盖顶开了腿间的空隙,力道不重,但失了重心,只能被迫仰起脖颈,露出线条脆弱的下颌。
带着烟草味的吻落了下来。
唇瓣碾过他的唇角,紧闭的牙关被蛮横撬开,急欲宣泄的占有卷走了他所有细碎的反抗。
他呜咽着,溢出口的喘息被人不遗余力地一并吞下。
他察觉到了一只滑向他腰间撩开他衣摆的手,眼泪不自觉地涌向眼眶转了个璇。
不要...
裴厉一秒破功。
“好了不哭,少爷怎么可能会在这儿j你啊,逗你玩的,好不好?”
裴厉掐着白榆的腰往上提了提,声音低柔的跟哄小孩儿似的。
“把腿拿开。”
白榆的声线染上点哭腔,腰腹被裴厉掌心的高温烫得发软,连腿根都开始发麻。
他本想并拢双腿,可裴厉的膝盖抵在内壁完全没给他留下任何缝隙,他只能在腿肉贴上人大腿时,被迫撑起虚软的双脚停下。
“听好了,少爷就说一遍。”
“你不想说就不说,少爷气的是你还想骗少爷。”
“没钱了记得跟少爷讲,需要钱了也记得跟少爷讲。”
“只要不拿少爷的钱去点男技师,你想干嘛少爷都不会问的,放心。”
“最后,钱不是横在我们之间的问题,少爷有钱,不需要你给少爷省钱。”
有一句话裴厉没跟白榆讲,他赚钱就是为了给白榆花的。
裴厉给白榆拿来了拖鞋,米白色的鞋面上趴着一只绿色大乌龟,是他们之前去楼下超市买的。
39一双,买一送一。
白榆单方面敲定,裴厉穿小白兔,他穿小乌龟。
“白榆,不要总是那么容易满足,学会把自己看得重要些,你不重视自己,别人也会看轻你的。”
“那我对你重要吗?”
“重要”,裴厉答得不假思索。
白榆张了张嘴,话到嘴边他试探道:“裴厉,你还记得我只是你买来的替身吗?”
“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