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有野心。
“周期太长了,光我们这些人不够。”
裴厉蹭着陈燃按下的打火机又点了根烟,烟丝被火苗点燃的瞬间他吸了一口,却没像往常那样缓吐烟圈,反而轻轻一扬下巴,烟雾顺着动作散开,少年心比天高,是不驯的利落。
“要搞就搞波大的”,他语气加重,烟蒂的火星随着他的锐气晃了晃,映得他眼底的光更盛,“我不知道你要算计什么,但是林家是一定要下水的,我不方便暴露身份,所以裴家也要拉进来。”
“自然还有昨天的...胡家...”
有人能下海捞金,有人就要做好被踹到海底当肥料的准备。
“可以,我回去重新按每家的配置做一份新的项目书。”
“那陈少爷这边还有什么问题?”
“我没什么问题,感觉是一场豪赌,我喜欢。”
...
牌桌上,方远左手边的筹码已经垒出了小山高。
白榆收了裴厉的转账后总算也赢了两把,虽然运气还是不好,但总归没再继续差下去,就这么不温不火地打着。
坐在对面的老王打了张八条,右手侧也就是老王后置位的方远眼疾手快地喊了一声:“碰。”
“一万。”
到白榆出牌了。
白榆扫了眼位于麻将末位的7/9条,眉头又被这手不上不下的牌搅得皱了起来。
裴厉进包厢后,一眼注意到的就是白榆这个苦哈哈的表情,视线远远地在白榆面前那堆刚有起色的筹码顿了两秒,唇角无奈的抽动了两下。
包厢门被推开带进走廊的凉意,白榆闻声回头,就见裴厉走在最前头,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那块低调的机械表。
“怎么穿那么少?”
裴厉拉了椅子在白榆身边坐下,“暖气有点热,打三饼吧。”
白榆本来悬在九条上的手被裴厉捏起指引着挪到了三饼的位置,“裴厉,三饼打了,我们可就...”
“你确定?”
裴厉扒着桌沿,下巴垫上去可怜兮兮地望着白榆:“就打这个嘛~哥哥~”
陈燃内心OS:ヽ( ?呕 ?)?
林谨内心OS:?????
叶满内心OS:.....((/- -)/
唯一大概猜到了什么情况的林谨默默瞥了一眼林谦。
林谦面不改色地伸长胳膊,“胡了。”
一个晚上下来,林谦只胡了白榆这一把。
裴厉惊愕地眨眨眼:“对不起,哥哥。”
“没、事、”
白榆看向林谨:“什么时候开饭?”
再不开饭估摸着最后剩的这点也要没了。
“餐后厨已经备好了,随时都可以。”
白榆手掌按上桌面正欲起身,袖口就被一根手指勾中摇了摇,“再打一会儿,好不好?”
腕骨处还有裴厉贴上来的手背,动作似挽留...更似勾/引...
“那就再玩一会儿呗”,林谦的笑依然和煦,“叶少爷要不要一起玩?”
陈燃坐在方远身后的沙发上,没有要上桌的意思,林谦就只问了同为客人的叶满。
叶满摆摆手:“我看一看就好,我不太会打麻将。”
“那我来吧”,林谨顶替了老王的位置。
“胡!”
“胡!”
“胡!”
“恭喜啊白榆,时来运转。”
林谦夹着筹码,往白榆面前一抛,眼底情绪难辨。
“好厉害啊哥哥!”
裴厉把一堆筹码都拢到了身边,脑袋埋进白榆肩窝,声音里满是雀跃。
蓬松的粉发蹭在脖子上,白榆伸手摸了摸:“是你厉害。”
连着三把牌局,从起初的被动到后来的步步紧逼,白榆每一次码牌出牌吃牌碰牌,都是按照裴厉在耳边提点的意思来的,看似随意,实则藏着缜密到惊人的布局。
不仅一点点扳回颓势逆风翻盘,还在其中不动声色地给林谦挖了个大坑。
林谦看了眼麻将桌下抛空了的钱盒子,“不好意思,好像还差你一些。”
“加个联系方式吧白榆,我转你。”
扑通——
裴厉自食恶果,也跌进了这个坑里。
三个小时后,公寓电梯上行。
包厢的酒气闷进这封闭的空间,醉意涌上头,裴少爷喊了白榆一声。
白榆回过头,只见裴厉泛红的唇瓣间噙着张哑光的黑卡,“怎么了?”
裴厉扬着下巴,眼神直白地示意他接。
白榆纵容地弯了弯眉,刚抬起手,就被裴厉掐着下巴一把按在了冰凉的轿厢内壁。
下一秒,黑卡被裴厉对准他被迫张开的嘴塞进了一个小角。
裴厉声音懒懒的。
“少爷给你的,好好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