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将人堆走了个遍,那抹水蓝色都没有再出现。
可司堂还不死心,又将人堆走了几遍,依旧没见他。最后,她停下脚步,喃喃开口:“是……幻觉吗?”
她明明……感受到他了。
看着身旁来来往往的香客,司堂突然觉得喉咙里噎得慌,有些喘不过气来。对此,她往下咽了咽,随后做了个深呼吸。
不过,她刚把气吐出来,一道惊呼声便入了耳朵里。
她徇声一瞧,就见声源处的香客已经散了开,留出一小块空地,众人虚围着那块小空地窃窃私语,时不时有人往后又退了退。无一人上前。
空地上,平躺着一位身穿乾派道服的年轻男弟子。他面色苍白,双手捂着胸口,两条眉毛皱得快黏到了一起。现下,他正一口接一口地往外吐血,周身绕着邪气。他每吐出一口血,周围的邪气便深一分。而他身旁,是先前带她去后殿的那位女弟子在查看他的伤势。
下一秒,那女弟子突然停了手上的动作,浑身抽搐,过后,竟也是同地上躺着的男弟子一样,从身上冒出邪气,嘴角也溢出血迹!
这场景入眼,司堂立即拨开挡在周围的香客,迈步过去。
等她到空地里,祝慈已到了。此时他正施用术法给两位弟子驱散邪气。一眨眼,那两位弟子身上的邪气已被他用术法驱散,原本苍白的脸也恢复了血色。几秒过后,女弟子忙伸手将躺在地上的同门扶起来。
趁她扶人的间隙,祝慈向众香客拱手行了个礼,而后起身开口:“诸位不必担心,他们两个前些日子随师门下山捉妖,学艺不精被邪气跟了回来,现下已无大碍。惊扰到诸位,深感歉意。”
对他这番话,众人都表示没什么大碍,与他打趣了几句便乐呵呵地散了开,只留了几个和他说话。
司堂则看了看那两位弟子,侧了几步让他们,打算等他们过去,再迈步离开。
但二人经过时,被搀扶着的男弟子似是着了魔,挣开扶着他那位女弟子的手,就朝司堂抓来!
好在她眼疾身快,立即往旁闪了一步,才未被抓伤。
这事发生得太过突然,等司堂站住脚步,女弟子才反应过来,忙上前来,意要将男弟子按住。周围的香客见此情形,赶忙往后退了退。
只是他的力气出奇的大,三两下便挣脱,过后仍朝着司堂抓来,司堂也仍闪身避开。
看着他这毫无理智的模样,她忍不住开始思索,要不要绕到他身后,将他敲晕。此处人多,如由着他继续这般,伤到周围的百姓该如何?
这么想着,她眯了眯眼睛,移动脚步。可刚走出一步,手腕就被后面的一个人牵到了手里,她也随着这力道被往后带了一步,而后,她就见牵她手腕的人挡到了她身前,伸手将男弟子抓过来的手擒在了空出来的那只手中!
而前人的背影入眼,她顿时一愣。随后,她立即反握住他的手腕。
她手上的动作,前人察觉,并未挣脱,只将男弟子交给上前来的祝慈,方才回身去看她。
瞧着他的脸,司堂原本清晰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为了能看清他的脸,她立马抬起空出来的手,就着衣袖抹了抹眼睛,等把眼中溢出来的眼泪擦干净,能看清,才抬头去看他,开口和他说话,声音却带上了些哭腔:“闵息……”
听了她的话,闵息愣了愣,“姑娘怎知我名姓?我们……可是在何处见过?”说到此,他温温柔柔地笑了笑,“罢了,姑娘莫怕。那人已经擒住了。”
对他的话,司堂并没有听进去,眼里只有他满是笑意的面容。所以,自然也是听不见祝慈在她身边问出来的关心的话。
看她这样,闵息只以为她是吓到了,当即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拍拍她的头,再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姑娘莫怕。那人已被擒住了。没事了。”
话入耳,司堂才回过神来,率先扭头去看在身旁说话的祝慈,“祝掌门,我没事。”
说罢,她立即移动目光去看闵息,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又收紧了些,“不要走。”
“姑娘莫怕,我不走。”说时,闵息已收回手来,低头看了一眼箍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过后一笑:“姑娘住在何处?现下天已晚了,路上不便,我送姑娘回去吧。”
闻言,司堂才缓缓将他的手腕松开,“冒犯了。我……”
她话未说完,就见闵息的胳膊上挽了一只手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