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现在这么低调了。”
白子俞是被严子昱这句拉回神的。严子昱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陆泽已经回过身去,四下没别的人再注意这里,严子昱压低了声音说。
“你这周末一条消息都没给我发,要搁之前,我还以为你没考好呢。”
严子昱这么说并不冤枉,犹记着白子俞当年初中数理两门满分上了年级第一,同学借他试卷订正,还他的时候这小子摆摆手说:“你留着吧,这卷子我没用了。”坐在他身后和他数学差了5分的严子昱翻了个白眼,上手在他肩膀上锤了下。
“又不是高考就考成这样了,有什么用?”白子俞似乎也想起了那段日子,淡淡说着,伸手在桌子下面翻了这周末的作业出来——早上去医院没来得及,还剩了些作业没写。
“总感觉你在那边经了些事呢?”严子昱托着腮盯着他:“也不像,你不像是能被谁教训的人。”放过了这个话题,也去翻练习册去了。
快上晚自习的时候夏琪白子俞桌前,陆泽在夏琪进到这一排眼神就开始自动跟随。
“白子俞,你之前订的校服到了,课间在大台阶那儿拿就行了。”
“好的,谢谢。”白子俞道了谢。
陆泽趁着这时跨过同桌一跃而起,跟着夏琪往她座位上回。
白子俞、严子昱和陆泽的同桌同时看着他。
“其实夏琪知道陆泽喜欢她吧。”陆泽的同桌说。
“废话,夏琪又不是瞎子,而且我说陆泽这样,是瞎子都看得出来。”
“那你说夏琪也不拒绝,是不是也喜欢他。”
“可能吧。”白子俞也推测说。
“但夏琪是个顶正派的人物,干不出早恋这种事。”严子昱大一就认识他们,总结到:“陆泽估计要到高考完才有点机会。”
顶正派的人物,这描述白子俞似乎有些熟悉,他没费多大劲就想起来,当初他似乎是这样描述陈寻的。
要是陈寻碰到喜欢的女生,也会到高考结束再说吗。听起来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白子俞笑笑,没再留心,继续看着生物作业。
课间原本严子昱说要陪白子俞去拿校服的,没成想半路给老耿叫去办公室谈话了——没考好的其实另有其人。
“你要拿不下回去叫陆泽陪你。”严子昱丢了这句,顺着廊桥往办公室去了。
白子俞也没回头,顺着楼梯直接往下走,一抬眼,恰好碰到接水回来的陈寻。
“干嘛去?”陈寻把水杯往班旁边柜子上一放,问他说。
“去拿校服。”白子俞老实交代。
“我和你一起。”陈寻跟着,手在他肩膀上搭了下。
白子俞愣了下,被摸着的地方渐渐开始发了点麻。他往外迈了一步,顺着台阶往楼下走,陈寻的手也挪开了。
到了领校服的地儿,白子俞才知道为什么严子昱和陈寻都要陪他来拿,实在是太多了。
一套正装,两件夏季短袖,一套秋季棒球服,一套冬装。两个人拿着都略显臃肿。
“我给放班里?”白子俞看着那两大袋子。
“你拿一个上楼吧。”陈寻说着把不那么臃肿的那个递给他,手里拎着冬装的一整套:“我这周最后一排,后面空大,这套放我这。”
“好。”白子俞乖乖点头,走到台阶上回头道了句:“谢了寻哥。”
“说这?回去吧。”陈寻摆了摆手。
白子俞拎着衣服回去,直到下一节晚自习快十分钟严子昱才赶回来,想必是谈得很深刻了,进了班喊了下一个人去办公室。
晚自习过去,班里喊了小三分之一的去办公室聊过,白子俞不在列,于是收拾完东西下楼去找陈寻。
陈寻已经在楼梯口等他了,单肩挎着书包,另一只手拎着略显臃肿的冬装校服袋子。白子俞见着这画面近乎无人察觉地愣了下。上次有人这样等他是什么时候?白子俞在走过这段楼梯时仔细思考,莫约是幼儿园放学,他与姐姐一同小跑出门,被母亲牵过手,真的已经过去许久了。
“明天要升旗,你那校服还没洗,还穿我那件吧。”陈寻等着他走到并肩,一起往宿舍走。
“好。”白子俞答了声。